"杨公子,那晚幼主遇袭,你失手不敌,被贼人掳去,可曾受到了什么伤害?"大祭司问道。

 "承蒙大祭司见问,牧云被他们一路押解,幸得阿玥姑娘相救,所幸一切安好。"

 "杨公子无恙,我也就放心了。"大祭司看了一眼嫚妮,"不知杨公子可否探听出了贼人的来历?"

 "围攻我和于超的一群人是由阿诺姑娘率领的。"

 "阿诺?辰溪峒峒主的女儿阿诺?"姮长老眯缝的老眼睁开了,"果然是她。"

 "怪不得那晚宿营时她主动提出巡视周围,原来是跟贼人接头去了。"婠长老恨恨道:"阿诺忤逆犯上,看来辰溪峒已叛离了神宫,"目光看向大祭司,"还请大祭司晓谕各峒各寨,集中人马讨伐辰溪峒。"

 "婠长老稍安勿躁,"大祭司脸色平静如常,淡淡道:"事情还未调查清楚,还是不要轻言结论的好。"

 "辰溪峒的罪名昭然若揭,大祭司如何说……"婠长老的脸上血气上涌。

 "大祭司——"一名侍女进来躬身抱礼。

 "什么事?"大祭司打断了婠长老的话。

 "逐月神使求见。"

 "让她进来。"

 "是。"侍女退了下去。

 稍顷,一位身穿淡黄衣衫的女子走了进来,眼光略一扫射厅中诸人,躬身抱礼,"婵妷见过幼主、大祭司、各位长老。"

 "婵妷,阿诺可曾带来?"大祭司语音平静地问道。

 "回大祭司,婵妷去到辰溪峒中,发现那里出了一件大事。"语气微微一顿,"峒主夫人被人刺伤,几乎丧命,现正卧床不起。"

 "哦?"大祭司眼中闪出一抹异色,"可曾查出是何人所为?"

 "据峒主夫人醒来后讲述,她知晓阿诺闯下大祸,便想将阿诺带到神宫请神主大人治罪,谁知阿诺大逆不道,竟拿刀刺她胸口……"

 在坐众人听了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后来怎样?"大祭司脸上神色不变,语气平淡的问道。

 "峒主夫人重伤倒地,阿诺便扔下了刀子,逃出寨了。"婵妷接着说道:"卯绕浡峒主闻之大怒,现已通令全寨,一定要将阿诺抓到,送交神宫阙下发落。"

 "这么说,阿诺现在是下落不明了?"大祭司盯着婵妷问道。

 婵妷默然片刻,"属下无能,未能将阿诺带回神宫。"

 "通谕苗地各峒寨,务必要查到阿诺行踪,并将之押到阙下。"大祭司威严的说道。

 "是,大祭司。"婵妷应道。

 "婼长老呢?还没有消息么?"大祭司问道。

 "婼长老行踪飘忽不定,其属下弟子也说不清她现在哪里。"婵妷说道。

 "幼主身上发生了这么大事情,难道她就一点儿也没有耳闻么?"大祭司冷笑,"她久久不出来现身,就不怕惹上嫌疑么?"目光扫向身边一众长老。

 三位长老迎着她的目光,却默不作声。

 "大祭司,"嫚妮插口道:"婼婆婆独来独往,一时未能及时收到神宫发来的讯息,因此路上慢了些,也是可能的。"

 "但愿如幼主所说,"大祭司声音依然冷峻,"阿诺小小年纪,若不是背后有人主使的话已,如何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四方长老若不聚齐,此事当如何查起?"

 "此话弦外有音哪,"杨牧云听了心中一动,"若是这位婼长老再不露面的话,岂不凭空惹上嫌疑?"目光向一众长老面上看去,见她们谁都没有为婼长老辩解的意思,心下不禁嘀咕:"看来这位婼长老的人缘不太好,连一个为她讲情的都没有。"

 心念一转,想起了那日山洞中跟阿诺对话的神秘女子,暗忖:不过阿诺背后有人主使是真的,阿诺称她为主人,此人倒可能真是神宫中的重要人物。

 “婵妷——”大祭司盯着逐月神使说道:“同时通谕苗地各峒寨,如发现婼长老,速令其回宫商议大事。”

 “是,大祭司。”婵妷抬起头来又稍停片刻,见大祭司没有别的吩咐,便退下去了。

 大祭司脸色和缓了一些,对着杨牧云说道:“杨公子,您是幼主请来的贵客,我们不敢怠慢,可不巧的是我们神主大人正在闭关练功,暂不能见客,还请杨公子体谅。”

 “大祭司言重了,杨某自不量力,因为嫚妮的事出手得罪了婠长老,心中不胜惶恐,此来是特地向贵宫神主请罪的。”

 “哦?”大祭司看了一眼嫚妮,嫚妮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当即明白了。“此事我也不能做主,还是等神主大人出关在做决定吧!”

 她又问了杨牧云一些话,杨牧云一一照实回答。

 末了,嫚妮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眨眨眼,“大祭司,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跟牧云下去了。”

 大祭司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嫚妮欢快的拉起杨牧云,向门外走去,走了没多远,好像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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