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不叫上我么?”一个灰色人影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他们身边。
“冷一飞?”杨牧云惊愕的叫道。
“你的事情解决完了么?”对他的出现,宁祖儿倒是没有没感到意外。
“你不觉得你的话很无聊么?”冷一飞森冷的目光像刀锋一样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他那冷硬得如同刀削斧劈般的面孔重新变得刚毅冷漠,漆黑的眼眸尖锐凌厉,让人不敢和他对视,全身散发出慑人的冷厉雾气,沁得人心底发凉,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融化的冰山又重新封冻了起来。
“他还是放下了谷中邂逅的一段情缘。”宁祖儿心中一阵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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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统十二年七月十八,杨牧云一直有记日子的习惯,他这一天穿上一身苗人的新婚吉服,额上红布缠头,身穿绯色对襟圆领花绣上衣,下身穿宽盈尺许的红色大脚长裤。
姵妦也打扮一新,除了头上象征大祭司的银冠没换外,蝤蛴般的秀颈上挂着明晃晃的银项圈,胸前还戴着银锁和银压领。她上身传一件浅绯色右衽上衣,托肩和袖口绣着花鸟鱼虫的图案,一条蜡染的红色挑花百褶裙系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走起来裙摆随着纤腰款款舞动,像一朵美丽的花儿摇曳生姿。
姵妦左右是她最要好的闺蜜若妮和茖佳,她们领着一大群侍女簇拥着杨牧云去见嫚妮。
嫚妮一身盛装坐在大殿的宝座上,接受苗地数百名头人的参拜效忠。他们没见到姝妍和嫆娴的最后交锋,以为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凭一己之力将资历甚深的大祭司彻底挫败,因此从内心里对她产生了敬畏。
杨牧云与姵妦进入大殿后一左一右站在嫚妮两边,和众人一起祝祷嫚妮晋基为神主。
大典结束后,便是三个人的婚礼。
傍晚,神宫外的一片空地上已经燃起一堆巨大的篝火,头人们和神宫里的少女一共几千人聚在一起载歌载舞,庆祝神主和大祭司与她们心爱的人喜结良缘。
众头人们端着酒碗纷纷上前向杨牧云敬酒,苗人好酒,而且好敬酒,敬酒不喝那是极不礼貌的事儿,因此杨牧云来着不拒,酒到碗干,喜得众头人纷纷向他竖起大拇哥。
杨牧云喝得晕晕乎乎便起身来到篝火前和神宫中的少女们一起跳起了舞蹈。只是他不会跳舞,身体扭动起来未免显得不伦不类,几个圈子舞下来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住,扑的一下便卧倒在地。
嫚妮见了皱了皱眉头,对姵妦说道:“牧云醉了,你叫人扶他回去休息吧。”接着眼波一转,脸上似笑非笑,“今天晚上你可以先陪他,不用跟我在这里。”
“神主,”姵妦恭恭敬敬地说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都能与子民同乐,我怎好私下离去,姵妦当与你共进退。”对着若妮和茖佳招了招手,两人会意上前扶起了醉倒在地的杨牧云。
“酒,我还要喝酒......”杨牧云醉得两眼朦胧,嘴里不住地嘟囔着。若妮和茖佳却架起他向宫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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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祖儿站在崖顶上,仰望缀满繁星的夜空,迎着夜风,微微感到一丝凉意,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瞥了一眼旁边一动不动的冷一飞,再次将目光聚向谷中那燃放的巨大篝火,远远看去,篝火边人影憧憧,其中不知是否有那个人的身影。
明月渐渐西垂,宁祖儿心里渐渐不耐烦起来,“快四更了,他会不会不来了?”游移不定的眼神向冷一飞看去。冷一飞仍旧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寒彻的眸子就像一潭幽静的碧水,荡不起一丝波澜。
看着他不动如山的样子,宁祖儿有些躁动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
蓦然,冷一飞眼中的瞳孔一缩,似乎有一丝火苗跳跃了一下。宁祖儿忙向下看去,崖底,一点豆大的火苗在微微晃动......
......
杨牧云气喘吁吁的爬上崖顶,一屁股坐在地上,“好险,当我去解开船揽时,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过来了,他看向我时瞪大了眼,刚想喊,就一头栽倒在地,便一醉不起了。”说着拍了拍胸口。
“走吧。”冷一飞转过身,似乎对他说的话不感兴趣。
“嗯,”宁祖儿看了他一眼,脸上似笑非笑,“你还不起来快走,难道要让你的两位苗家娘子把你追回去不成?”说着也转身随着冷一飞而去。
“喂,”杨牧云忙站起身,“我好不容易爬上来,就不能容我喘口气呀!”见他二人越走越远,回头瞥了一眼黑乎乎的崖下,脊背一阵发凉,赶快追了上去。
......
三人正走着,冷一飞突然止住了脚步。宁祖儿微微一愣,也一脸凝重地止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杨牧云气喘吁吁的追上来问道。
“有人。”宁祖儿轻轻的说了一声。
“在哪里?”杨牧云极目四望,月朗星稀,一阵风吹过,周围的树木微微晃动,张牙舞爪的样子似是欲择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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