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祖儿脸微微一红,当没听到,“在下有个朋友身患重疾,不便前来于此,想请尊师前去诊治,还请朱公子行个方便。”

 “宁公子,家师外出云游四海,并不在此处。”朱子埅说道。

 “哦?”宁祖儿听了不禁大失所望,“那尊师何时能够回来?”

 “这......”朱子埅略为思忖了一下说道:“家师并未言明,因此不好答复公子。”

 “难道杨牧云就该命绝于此么?”宁祖儿心下一阵暗叹,脸上难掩失望落寞。

 “三哥,”朱芷晴不忍见宁祖儿脸有忧色,便对朱子埅道:“师父虽然不在,但你是他的亲传弟子,不如你随宁公子一行,去探视一下他朋友的病情,再对症下药,不就是了。”

 “芷晴,”朱子埅苦笑道:“你说的轻巧,我这一手医术,不过学得师父皮毛,如何敢轻易在人前卖弄,万一延误了宁公子朋友的诊疗。岂不罪莫大焉。”

 “三哥,”朱芷晴劝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师父外出云游后,你代为坐诊,并不曾堕了他老人家的声名,四乡八邻对你多有赞誉,说你比起师父他老人家来不遑多让。”

 见朱芷晴为自己帮腔,宁祖儿心中大为感激,虽觉朱子埅年少,但现在并无更好选择,便恳求道:“在下朋友病重在榻,耐不得路上颠簸,还请朱公子随在下一行,如能妙手回春,我等具承公子大德。”

 “宁公子言重了,”朱子埅面有难色,“在下随你一行,倒是不妨。可外面一众乡民正候我诊治,我如何能撇下他们呢?”

 “这容易,”朱芷晴一笑,对着黄衫少女说道:“玟玉,你对乡民们说一下,就说公子家里突发急事,须马上回开封。请他们暂且回去,等公子回来后再为他们诊治。”

 ————————

 通许县驿站客房内。

 杨牧云神志模糊,浑身火烫,身上覆盖着三层棉被,仍旧喊冷。

 朱子埅坐在榻边,把着他手腕脉络,眉头紧蹙,掀开被褥看了一下,他布满全身的红色斑点似乎更加醒目了。

 “朱公子,杨牧云情况如何?”看着朱子埅一脸凝重的神色,宁祖儿不禁心里一揪。

 “杨公子似是中了一种奇毒。”朱子埅沉吟半晌方道:“而且毒性猛烈,可致人发狂。”

 “那......有救么?”宁祖儿担忧地问道。

 “难——”朱子埅长叹一声,“此毒非我中原所有,而且奇诡难测,不易破解。”

 宁祖儿心中一沉,只听朱子埅续道:“杨公子身上的毒我虽然不能根治,但我可施以针灸之法,暂时控制住他毒发。”说着向黄衫少女摆了一下手,“玟玉,把我药箱拿来。”

 玟玉应了一声,迈着轻盈的步子从外面车上掂来一个紫檀手提药箱来。

 朱子埅接过药箱,取出一副银针袋放置榻上,然后又从箱中拿出一个白玉小瓷瓶来。他拔下红绸木塞,右手从袋中拔出一根银针放入小瓷瓶内。

 他起身掀开杨牧云身上所盖被褥,让杨牧云全身敞开平躺榻上。

 “你们出去一下。” 朱子埅对朱芷晴和玟玉说道。

 两位美少女脸一红,甩袖掀帘而出。

 宁祖儿迟疑了一下,欲帮助朱子埅除去杨牧云身上衣衫,冷一飞上前说道:“还是我来吧,你去外面看看热水做好了没有。”

 ………………

 "百邪癫狂所为病,一针人中鬼宫停……"朱子埅口中念念有词,信手拈起瓷瓶内的银针,泡过瓷瓶药液的银针发出青绿色的光。手一扬,银针刺入杨牧云的上唇与鼻尖之间的人中穴。杨牧云赤裸裸的躯体抽搐了一阵,便一动不动。

 "二针少商大指下,名鬼信刺三分深……"朱子埅抽出第二根银针在瓷瓶药液中搅了一搅,散发出青绿色光的银针刺入杨牧云右手少商穴,使得他浑身一阵震颤。

 "三针足指下隐白,名曰鬼垒入二分......"……

 …………

 “十二上星名鬼堂,镇邪去火神冥冥......”银针刺入头部上星穴后,杨牧云头顶弥漫出一层惨白的雾气,下颔一动,嘴巴张开,露出舌尖。

 “十三舌头当舌中,此穴须名是鬼封,灵台澄明神归位,猖狂恶鬼走无踪。”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杨牧云舌下中缝,他喉咙里嗬嗬连声,一股淡黄的气息自他口鼻中喷出。

 施完银针后,朱子埅已是满头大汗,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无力地坐在了房中的椅子上。

 “朱公子,”宁祖儿悄悄来到他身边,“现在杨牧云怎么样了?”

 “鬼门十三针已全部施完,”朱子埅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应该就会醒了。”

 正说着,杨牧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动,肌肤上通红的血色开始渐渐退去,连布满全身的红色斑点都慢慢变淡了。

 又过了一盏茶时分,杨牧云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连带着床体都开始晃动,突然,他眼皮一掀,双目圆睁,霍的一下坐了起来。口一张,“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块,就此慢慢软到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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