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欠我的还少了?”宁祖儿揶揄的看了他一眼。

 一句话说得杨牧云眼皮一跳,全身为之一麻。

 “明天你就不要出去了,”宁祖儿说道:“待在馆舍里好好修养,等周王爷的寿诞过后,我们也该启程了。”

 “谨尊宁公子吩咐。”杨牧云躬身一礼,难得贫了一句。心道:明日我就要闭门读书,说什么也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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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一大早杨牧云就起来坐在窗前读起书来,时光又像回到了在湖州府学上学堂的时候,一切变得是那么恬静安详,不见刀光剑影,唯闻读书声。

 “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开处,一个婀娜俏丽的身影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杨公子,”玟玉将手中的食盒放置桌上,从里面取出一碗浓浓的药汤,“时辰不早了,快喝药吧!”

 “来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么?”杨牧云见她脸色有些不大自然,接过药碗说道。

 “没......没什么?”玟玉闪烁其辞地答道。

 “不对,你肯定是见过什么人了?”杨牧云眼中厉芒一闪,“是王妃,对不对?”

 “啊——”玟玉身子一颤,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没,没有,你别瞎猜。”

 看着她脸色大变的样子,杨牧云便知道她遭遇的事情与自己所料不差。便压低声音问道:“她没难为你么?”

 “没有,”玟玉眸子中波光连闪,“她只问了一些公子日常起居的事情,便没有了。”

 “嗯。”杨牧云脸色凝重起来,“这位涵依王妃追问不休,看来是怕她的私事外泄。还是让玟玉小心一些。”于是问道:“那日你领我出王府时所见到的事情有没有说给王妃知晓。”

 “没有,”玟玉看着他,神色渐渐安定下来,“她只问公子都在馆舍作什么,还有身上的毒伤重不重,三殿下都开了什么药这些事。”

 “哦,”杨牧云听了心下方镇定下来,“若只是这些,倒不妨事。但要是见不得人的事抖露了出来,别说王妃,就连王爷恐怕连shā • rén 的心都有了。”心念于此,背上微觉一阵寒意。

 “杨公子——”朱芷晴人还没进来,声音先飘了来。她风风火火的冲进房里,宁祖儿才施施然漫步入内。

 “听说你要参加乡试,考举人,这是真的么?”朱芷晴连珠炮似的问道。

 “郡主的消息倒来的快,”杨牧云点点头,“承蒙郡主下问,在下便作如是想。”

 “行了,别文绉绉的了,倒显得你有多大学问似的,”朱芷晴瞪着一双大眼睛像欣赏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他,“你一个堂堂朝廷正五品千户,偏要去考什么举人,你是不是觉得在这里太无聊了?”

 “郡主,”宁祖儿上前一步摇着折扇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杨兄本是读书人,满腹经纶,科场题名是他胸中的抱负,虽然他已步入朝堂,功名对他来说已不重要,但去那里一展手,以圆昔日旧梦也没什么不妥。”

 “好,你说没什么不妥便没什么不妥。”朱芷晴乜了宁祖儿一眼,又转向了杨牧云,“杨公子,明日贡院那边可就要开考了,你这临时抱书本,成么?”

 “又不是真的要金榜题名,不过寻个乐子,”宁祖儿接话道:“至于弄得这么严肃么?”

 “话都让你说了,还要杨公子作什么?”朱芷晴狠狠剜了宁祖儿一眼,“也没见你像护着杨公子那样护着人家?”说着嘟起了鲜嫩如花瓣似的小嘴。

 “咳——”杨牧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向他们二人,“郡主,宁公子,在下要闭门读书了,你们是不是......”说到这里顿口不语。

 “杨公子说的是,”朱芷晴瞟了宁祖儿一眼,“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了,”又对着玟玉说道:“玟玉,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杨公子,我那里暂时不用你侍候了。”

 “是,郡主。”玟玉福身一礼。

 ......

 这一天,杨牧云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用心读书,精心备考,玟玉则帮他收拾房间,涮洗衣服,熬药烹茶,做事兢兢业业,服侍得杨牧云妥妥帖帖。

 晚间,玟玉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端到杨牧云面前,“杨公子,该喝药了。”

 “嗯,谢谢玟玉姑娘。”杨牧云放下书本,端起药碗,见她秀眉微蹙,脸色凝重,似是满怀心事。

 “杨公子,晚上熬得不要太累,玟玉回去了。”说着转过了身,刚要迈起秀腿。

 “玟玉姑娘,”杨牧云站起身来,似乎明白她心里担忧什么,来到她面前,“你来回照顾我挺麻烦的,今晚就留下吧!”

 “嗯?”玟玉闻言瞪大了如水双眸,雪白的脸颊登时升起两团红晕。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千万别误会,”一看她的反应,杨牧云登时紧张起来,“我只是怕你不愿意再见到王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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