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汉人新娘,”旭日勒嘟囔了一句,“因为她的美丽而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不,应该是因为她的美丽而留下了自己的一条命,”恩和尔笑道:“能够从此侍奉二王子殿下,也是她的福气。”

 突然见旭日勒目露精光,直勾勾的看向自己的身后,“怎么了,旭日勒?”恩和尔问道。

 旭日勒不答,拔刀在手向前方树下的草丛走去。

 “出来!”他的刀锋一拨拉草稞子,厉声喝道。恩和尔忙快步跟了过去,只听“哇——”的一声啼哭,一个bā • jiǔ 岁的孩子见到他们吓得在草丛里打起滚来。

 “是个小孩子。”恩和尔奇怪的看了看旭日勒,这荒郊野地里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子。

 “喂,小孩,你是从哪里来的?”旭日勒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

 那个孩子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声不吭,脸上充满了恐惧。

 恩和尔蹲下身来,笑眯眯的向他张开双臂:“来,小孩子,让叔叔抱抱。”

 那孩子凝神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爬起身跌跌撞撞的向他跑来。

 恩和尔笑得更甜了,“乖,告诉叔叔,你是......”话音还未落,只觉咽喉处一阵剧痛,“咕”的一声鲜血狂迸而出,眼睛一黑,头一歪便倒了下去。

 “恩和尔......”旭日勒大惊,刚要举起手中的马刀,后背一痛,接着心口一凉,眼睛变得模糊起来。喉结上下一阵滚动,张了涨嘴,便向前仆倒在地,身子扭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大男孩,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刃尖还滴着鲜红的血滴,男孩冷冷的看着倒下的人变成了一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哥哥,你杀了人了。”bā • jiǔ 岁的男孩惊叫一声,随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还笑,”大男孩狠狠瞪了小男孩一眼,“不怕把其他人都惊醒么?”

 “放心吧,”小男孩一嘟可爱的小嘴,“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就算是打雷也劈不醒他们。”

 “不知其他几处岗哨解决了没有,我们还是先发信号吧。”大男孩看了一眼黑漆漆如墨染的夜空。

 村落外的山谷密林,一盏孔明灯冉冉升起,紧接着,又一盏孔明灯升上了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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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苏听听没有动静,嗔怪的看了杨牧云一眼,“死人,人家行房的日子,你大惊小怪作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蓬——”的一声巨响,杨牧云忙打开窗户看去,只见两人撞翻门板弹了出来,“咚”的一声滚落在地。紧接着一人从房中跑了出来,模模糊糊的看上去好像是阿失帖木儿,只见他衣衫不整,辫发散开,好不狼狈。

 一团红影从房中奔了出来,凌空一跃,拦在了阿失帖木儿的面前。

 “这不是那鞑子头儿么?”紫苏也向窗外看去,吃惊的说道:“他怎么从新婚夫妇的房中跑了出来?”

 “心怀色心,欲图不轨,”杨牧云冷冷一笑,“没想到碰了个硬茬子。”借着房中透出的微光,他看出那团红影便是那位新娘,只见她手持一柄长剑当胸便向阿失帖木儿刺去。

 阿失帖木儿奋力举刀一挡,“铮”的一声,剑尖顶在了刀刃上,一股凌厉的力道透过刀身迸了出来,他手臂一麻,弯刀差点儿脱手而出。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才拿桩站稳。

 那新娘举剑欲再刺过去,只见方才飞出的两人站起来持刀向她砍去,杨牧云看得分明,那两人便是阿失帖木儿身边的侍卫。只见他们边砍边向阿失帖木儿大声呼喝,好像是招呼主子快走,那红衣新娘由他们来抵挡。只听房中也“乒乒乓乓”的兵刃响个不停,不知却是谁人再交手。

 阿失帖木儿一咬牙,执刀向院外跑去,红衣新娘欲追,却被他两个侍卫缠住。

 那两个侍卫身手虽然不弱,但显然比起那红衣新娘来差得远了,才几个照面,就被对方刺死了一个,另一个眼见主子跑出了大院,正想快步跟去,背心一凉,被红衣新娘一剑自背后贯至前胸,张开嘴一声未出便仆倒在地。

 红衣新娘拔出剑,面目侧向了杨牧云和紫苏这个方向。紫苏一惊,檀口微张,声音还未喊出便赶紧伸手捂住了嘴。

 杨牧云眼见红衣新娘追出了院子,目光转向紫苏,禁不住问道:“你见过她么?怎么吃惊成这个样子?”

 “她,她是......”紫苏缓了口气,终于说了出来,“她是宁公子。”

 “宁祖儿?”杨牧云一愣,心说怪不得我看这新娘子如此眼熟,原来是宁祖儿所扮,这双眼愣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宁祖儿,扮成女人的样子比女人还女人,真是令人叹服。

 这时隔壁房中的兵刃声慢慢止歇了下来,伴随着几声惨呼,陷入沉寂。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杨牧云虽看不清他的相貌,但看到了他手中兵刃泛着寒光,是一对圆形齿轮。

 “这兵刃是多么的熟悉,”杨牧云眼光一闪,“是齐风,京仓刺杀司礼监秉笔太监卫炯,又在神秘府邸跟自己交过手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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