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云苦笑,伸手揉了揉正在抗议的肚子,“他居然和元琪儿是一起的,可白日他为何不阻止我救陈思羽和景莲出去呢?”

 元琪儿饶有兴趣的看着邋遢道人的吃相,“好吃么?”

 “太好吃了,”邋遢道人竖起了大拇指,“齐娃儿的手艺真乃天下一绝。”

 “那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妥了么?”元琪儿问道。

 邋遢道人点点头,连眼皮也没抬,“你哥哥我已护送他出了大明边界,现在他已安全回到草原上了。”

 “那就好,”元琪儿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刚才你故弄玄虚,我还以为你把事办砸了呢!”

 邋遢道人嘿嘿一笑,瞥了她一眼,“你跟人在里面打情骂俏,贫道如何敢现身呢?”

 “你胡说什么?”元琪儿美眸一瞪,伸手探向他颔下,“看我不扯下你几根胡子来。”

 “好好好,是贫道说错了,”邋遢道人忙不迭的抱着鸭子跑开,“齐娃儿堂堂郡主,如何看得上那小子。”

 “这还差不多,”元琪儿见邋遢道人讨饶,便收手没追上去,“再胡说我定不饶你。”秀眉一蹙,伸手摸了摸肩头和左臂的伤处。

 “看来你吃了点亏,”邋遢道人看着她说道:“对方能伤到你,身手一定不错,她是谁?齐娃儿你说出来,贫道一定为你找回场子。”

 “不用你管,”元琪儿强忍着疼痛坐了下来,“若不是......若不是我突然身体不适,那丫头焉能胜我,等我好了,一定会跟她再比试一场,亲手将她打败。”

 “好端端的怎么会身体不适?”邋遢道人眼珠一转,捻着胡须来到元琪儿身边,一脸神秘的低声道:“莫不是天癸来敲门了?”

 “你......”元琪儿脸一红,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想让我用狗屎把你的嘴给塞起来?”

 邋遢道人哈哈一笑,目光转向杨牧云,袍袖一拂,“小子,你救了我的齐娃儿,老道把刚才的那只鸭腿赏给你。”

 “那只鸭腿不是被你吃了么?”杨牧云还不及细想,只见一物飞来,忙伸手接住,油亮亮热乎乎的真是方才邋遢道人递给自己的那只鸭腿。

 鸭腿完好,没有一丝啃噬过的痕迹,杨牧云愕然,“那老道当真邪门。”向他瞥去一眼。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跟小友你当真有缘,”邋遢道人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武功不错,不知师承何人呀?”

 “蒙前辈见问,”杨牧云说道:“不是晚辈不说,我师父他老人家也没告诉过我他的名讳。”

 “哦?”邋遢道人奇道:“看来你师父也是一位奇人,哪有传授弟子武功不说自己姓名来历的?”

 “我师父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杨牧云解释道:“因为锦衣卫在到处追捕他。”

 “原来是一名朝廷钦犯,”邋遢道人悠然笑道:“能惹来锦衣卫的追捕看来你师父可不是一般人。”说着一撩袍袖,向着杨牧云招了招手,“来来来,跟老道过上几招,或许从你的武功招式老道能探出你师父的来历。”

 “喂,老疯子,”元琪儿皱着眉头对邋遢道人说道:“杨牧云他身上有伤,如何还能跟你动手过招?”

 “怎么,心疼了?”邋遢道人冲她呵呵笑道:“你放心,又不是以命相搏,老道晓得轻重的,绝不致让他受伤便是。”

 “晚辈如何敢与前辈动手过招?”杨牧云忙躬身施了一礼说道。

 “不妨事,切磋切磋而已,当不得真,”邋遢道人向他做了个鬼脸,挤眉弄眼低声道:“说实话,方才在村中时老道没打过瘾,实在有些手痒,现在正好找你过过招......”说着发出一声感叹,“现在你们这些小娃娃中当真有些功夫很是不错,在那村里老道就碰上两位......”看了杨牧云一眼,“说出他们的名字或许你也知道,他们一个叫乔子良,一个叫什么宁公子......”

 “宁祖儿?”杨牧云吃惊的说道:“他们跟前辈你交手了?”

 “嗯,”邋遢道人点点头,“那两个娃娃的武功就很是不错,老道陪他们玩了玩,很是过瘾,要不是牵挂着齐娃儿,老道还会跟他们多玩一阵......谁知去寻齐娃儿时,她却被你小子给救走了。”说着唏嘘不已。

 “你把他们怎样了?”杨牧云急忙问道:“有没有伤了他们?”

 “没有,”邋遢道人摇了摇乱蓬蓬的头颅,“老道也是活了一把岁数的人,伤那两个娃娃作什么?”

 杨牧云听得心下暗自震骇,宁祖儿和乔子良的武功如何,他是深知的,任何一个自己都不一定是对手。而那貌不惊人的邋遢道人却能以一敌二,可见武功是如何得深不可测。

 “娃娃,放马过来吧,”邋遢道人拿起腰间的红葫芦,拔下木塞,仰面咕咚喝了一大口酒,咂咂嘴,对杨牧云笑道:“你若能碰上老道一片衣角,老道就让你喝一口这葫芦里的酒。”

 杨牧云踌躇了一下,便朝着邋遢道人微一拱手,“那晚辈就得罪了。”说着左足踏前一步,缓缓拉开了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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