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是因为我专门陪你来这里的么?”杨牧云说出这句话时费了好大的力气。

 “你过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么?”元琪儿看着一脸苦相的杨牧云,促狭似的笑道:“我哥哥远道而来,当得起你敬他一杯酒吧?”

 “......”

 “你要不过去的话,他就要过来向你敬酒了。”元琪儿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提起酒壶斟上满满一杯酒,双手端起郑重的递了过去,向着哥哥瞥了瞥眼睛。

 杨牧云硬着头皮接过了酒,在元琪儿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站起身,缓缓向着那位黧黑青年所坐的位置走去。

 “这位兄台......”杨牧云刚开口说了四个字,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元琪儿这位大哥的姓名,后面的话不知该怎样说下去。

 “坐——”黧黑青年看着他淡淡一笑,没有接他手里的酒盅,打了个请的手势。

 杨牧云心绪有些不安的坐了下来,一时竟忘了将手中的酒敬过去。

 “我叫博罗纳罕,汉名叫元兴裕,这是齐齐克给我取的,你觉得如何?”黧黑青年不待杨牧云回答,便盯着他问道:“你便是杨牧云?”

 “正是。”杨牧云深吸一口气说道。

 “果然人品不凡。”元兴裕嘴角微微一勾,右手举起筷子,看似不经意的抄向盘里的菜肴,手腕一翻,筷子疾如闪电的点向杨牧云手上合谷、劳宫二穴。出手之快,认穴之准,让杨牧云悚然一惊,端着酒盅的手一松,向后撤去。元兴裕手中的筷子没有再跟着疾进,而是夹起酒盅向上一抛,酒盅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落至元兴裕嘴边,他张嘴接住,“滋溜”一声将杯中酒吸干,然后“波——”的一声,向杨牧云吐去,杨牧云不闪不避,眼看着饮空的酒盅稳稳的落在自己面前。

 “元兄好身手!”杨牧云赞了一声,心中却暗暗吃惊,“元琪儿的这位兄长武功不凡,非阿失帖木儿可比。”

 “杨公子见笑了。”元兴裕微微一笑说道。

 杨牧云侧首看了一下自己那桌,只见元琪儿正兴致勃勃的同莫不语说着话,而莫不语却一言不发,只顾大口大口吃着桌上的菜肴。

 “杨公子,”元兴裕替他满上了两人面前的酒盅,高高一举,“请——”

 “谢元兄,”杨牧云见莫不语没有说话,心下一宽,便与元兴裕共同干了一杯。

 “听说杨公子是京城兵部武库清吏司员外郎,”元兴裕说道:“而且还兼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一职,不知我说的可对?”

 “杨某惭愧。”杨牧云暗暗吃惊,知道元琪儿将他的底细都告诉了这位兄长。他提起这些,不知是何用意?只得含糊以对。

 “年纪轻轻有此官身,应当无比自豪,何愧之有?”元兴裕一笑,“听说大明的士人想要做官,都要饱读诗书,科场题名,杨公子能够跻身官场,这文采一定非凡喽?”

 “元兄过誉,杨某不敢当。”杨牧云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杨公子何必过谦,元某出身异域,实仰慕中原文风,有一事还要求教杨公子。”元兴裕微微拱手。

 他是元琪儿的大哥,想必就是世子了,没想到他说起话来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