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成门大街的天福苑酒楼正对着万安寺,在三楼打开窗户向对面看去,可以看到身穿红衣的喇嘛在寺院里走动。

 杨牧云、宁祖儿、朱芷晴和素月在临窗的一张桌子坐了,杨牧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

 杨牧云神思不属的接过宁祖儿递过来的酒杯,脸上神情显得有些焦灼不安。

 “是呀,老爷,”素月也在一旁劝道:“宁公子说的对,您着急也是无用,不如静待消息便了。”

 “究竟是什么大人物被人掳走了呀?看把你急成这样,”朱芷晴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瞄了杨牧云一眼,“莫不是当今皇上么?”

 杨牧云心中一惊,手中的酒杯拿捏不住,“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胡说什么?”宁祖儿瞪了朱芷晴一眼,“当今圣上也是你可以随口拿来说的?”

 朱芷晴被他训斥了一句,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这时,一身香客打扮的莫不言匆匆上了楼来,到桌前深深一揖,“宁大人,杨公子。”

 “可探听到什么消息没?”杨牧云不等宁祖儿开口,忙急着问道。

 “小的在寺里转了一圈,”莫不言说道:“除了那白塔之外,小的都打探遍了,没有发现那位元琪儿还有朱公子的踪迹。”

 “啊?”杨牧云听了心一沉,感到一阵晕眩,差点儿坐立不稳。

 宁祖儿看了杨牧云一眼,问道:“那白塔呢?你就没有想方设法到里面打探一下。”

 “回宁大人,”莫不言说道:“那白塔是寺中禁地,就是寺中寻常喇嘛也不允许擅自靠近,遑论外人......”接着话锋一转说道:“小的私下里买通了一个喇嘛,据他说当今圣上敕封的国师,大慈法王正在里面修行,任谁也不能打扰。”

 “释迦坚赞?”杨牧云登时来了精神,“原来他也在这座寺里。”

 “除了这些,你还探听到什么?”宁祖儿继续问道。

 “小的问起元琪儿和朱公子的事,那喇嘛茫然不知,小的在寺里又问了几人,他们都不知道。”

 “以你的身手,难道就不能进塔里一探究竟?”宁祖儿睨了他一眼问道。

 “禀宁大人,塔的周围,似乎布满了机关暗哨,小的不敢轻举妄动,因此赶紧回来向您和杨公子禀报。”莫不言恭谨的说道。

 “杨兄,你看......”

 宁祖儿还未说完,杨牧云拍案而起,“元琪儿带着朱公子一定进了那塔里。”

 “杨兄为何如此肯定?”宁祖儿讶异的问道。

 “那大慈法王与元琪儿是旧识,若不是在柳营沟出了意外,他当时就已经随元琪儿到了草原了,”杨牧云目光一转,“宁公子,现在我们就一起过去,等到了塔里,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宁祖儿点点头,对莫不言说道:“你下去吧,告诉所有人,一定把各个出口都给我盯好了,一有动静,马上过来禀报。”

 莫不言应了一声,转身退下去了。

 宁祖儿又斟满一杯酒放至杨牧云面前,“杨兄,不要激动,你先坐下。”

 “宁公子,”杨牧云瞪视着他说道:“事情已急如星火,若多拖半分,宫里和朝里要是有人知道了,那可就......”心里一急,下面的话就像噎住了一般吐不出来。

 “这个我明白,”宁祖儿不紧不慢的说道:“事情还需仔细计议一番,是不是?若我们就这样风风火火的去了,杨兄你就不怕朱公子有什么危险?”

 话音一落,杨牧云登时冷静了下来,是啊,虽然隐约知道了皇上的下落,但如果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过去,元琪儿以皇上的生命作要挟怎么办?到时投鼠忌器,反而置皇上于险地。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那塔里,”宁祖儿说道:“刚才莫不言也说了,大慈法王现在塔里修行,那座塔别说外人,就是寺里的喇嘛也不能随意靠近,何况塔的周围还布置了机关暗哨,悄悄潜入进去恐怕也只能等到晚上了。”

 “如何还能等到晚上?”杨牧云立刻又急了起来,皇上不在宫里的事情怎么也瞒不到晚上,到时别说宫里,就算整个京城也都得大乱起来。

 “杨兄,这事急不得,”宁祖儿瞥了他一眼,“要知道,朱公子的安全更重要。”

 杨牧云“咚”的一下坐回椅中,感觉浑身有些无力,是呀,还有什么比皇上的安全更重要的?

 酒桌上一时变得安静下来,朱芷晴和素月看着两人凝重的脸色,都不敢再随便说话,四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中。

 蓦然,杨牧云眼睛一亮,看向宁祖儿,“宁公子,㺿萝院在哪里,快带我去。”

 宁祖儿还未反应过来,朱芷晴和素月脸上俱各一红。

 朱芷晴白了杨牧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男人呐,再急都忘不了去那种地方。”

 宁祖儿一怔,迎着杨牧云急切的目光问道:“杨兄去那里作甚?”

 “我要去找紫苏,”杨牧云急急的说道:“这件事只有她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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