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勿忧,”朱祁镇上前劝慰道:“只要朕......我脱离险境,一定延请名医为国师诊治。”

 紫苏一脸悲戚之色,若梨花带雨,向着朱祁镇盈盈拜倒,“皇上,请你一定要救他,他是一个好人,对您是绝无恶意的。”

 朱祁镇微微一怔,见宁祖儿也向自己拜倒,便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对紫苏说道:“杨夫人所说,朕都知道,现在若能很快返回宫里,朕一定把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请过来,为国师诊治。”

 宁祖儿向出口处看去,一道清冷的月光自外面洒在塔内清幽的地面上,显得异常静谧,淡淡的说道:“外面情况不明,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那就一直待在这里么?”紫苏神情急切的说道:“释灵儿他怎么办?”

 “放心,”宁祖儿目光凝注在出口处,“很快便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们只需在这里守好门户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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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牧云跟随郕王朱祁钰来到万安寺时,寺院的四周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提刀掣枪、甲胄铿锵的军卒,连阜成门大街都已戒严,用拒马和鹿砦封住了路口,一切人等禁止通行。

 “什么人?”鹿砦后站立的一位顶盔贯甲,长着一绺大胡子的将官向朱祁钰一行人喝道。

 “快把路障移开,郕王大驾到此!”一名王府护卫拍马上前叫道。

 “郕王殿下?”那将官神态立刻恭谨起来,指挥手下军卒,“快、把东西都移到一边,郕王殿下来了。”

 众军卒七手八脚的把路障都移至一边,然后分两边肃立。那将官大跨步的上前向着朱祁钰抱拳行了个军礼,“郕王殿下,请——”

 “嗯,”朱祁钰微微颔首,并不急着通过,向那将官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回王爷,”那名将官恭恭敬敬的答道:“标下五军营左哨军战兵一营把总何进忠。”

 “你是五军营左哨军的?”朱祁钰眉头微微一蹙,“你们左哨军不是押着军械辎重向南开拔了么?”

 “王爷,上面说京城有变,让我们左哨军暂缓押解军辎,全数回京布置防务。”何进忠神态恭谨的答道。

 “哦?”朱祁钰点了下头,又问:“现在寺外都有谁到了?”

 “张总督,侯侍郎,还有朱提督,陈提督和京内各衙各部的大人们都到了。”

 “他们都没进去么?”

 “小的不知。”

 朱祁钰点点有,一抖缰绳,扬起马鞭,“驾——”领着一大队护卫一阵风似的在何进忠面前驰过。

 ......

 “老臣张辅参见王爷!”年逾七十的英国公张辅虽满头白须白发,但精神矍烁,头戴八瓣黄铜明铁盔,盔顶钢矛上的红缨猎猎飘扬,一身黄铜甲,甲叶铿锵铮亮。肩上一袭紫红披风,衬得整个人异常威武,他身后两人俱各一身铁甲,分别是成国公朱勇,宁阳侯陈懋。

 旁边两个身穿绯色官服的分别是兵部尚书邝埜,兵部左侍郎侯琎。

 “各位不必多礼,”朱祁钰眼看前方寺门紧闭,问道:“皇上还在里面么?”

 “王爷,里面情况不明,我让一些兵士翻过墙一探究竟,谁知里面箭矢如雨,那些兵卒还没攀上城头就被射了下来。”张辅神态激动的说道:“老臣想让人把门强行撞开,可王公公不准,说是怕里面的人情急之下伤了皇上......”

 “哟,国公大人又来告咱家状了。”一句尖声细气的嗓音传来,靴声橐橐,一名身着大红袍服的太监踩着公鸭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正是王振。

 “王公公——”朱祁钰客气的向他打了声招呼。

 “郕王爷,”王振眉毛一挑,满脸堆笑的说道:“王爷来了可就好办了,咱家跟各位大人正商量着如何进到寺里把皇上救出来,一时还拿不出个主意,您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王公公,”朱祁钰一脸凝重的问道:“皇上真的是在这座寺里么?”

 “这......”王振眼珠子转了转,“据悉皇上是被人劫持在这寺里,要不然诸位大人也不会带着兵把这座寺给围了......”

 “这么说没有人能够证明皇上一定就在这寺里,是么?”朱祁钰目光朝身边的一应朝廷重臣脸上扫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爷,”杨牧云此时走上前来,行了一个罗圈揖,“下官见过王公公,诸位大人,皇上被劫持在此处,是千真万确的事,锦衣卫的宁副千户已带人打探清楚了。”

 “那宁副千户呢?他在哪里?”成国公朱勇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宁副千户他......”杨牧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杨牧云,你作为府军前卫五品带刀官,是专门护卫皇上左右的,皇上被掳劫时,你在哪里?”朱勇踏前一步继续逼问道。

 “我......”

 “护卫不力,致使皇上遭人掳劫,”朱勇目中闪过一道厉芒,“来人,把他给我拿下,等救出皇上后再行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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