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义父说的什么都对,”紫苏笑着转到老者身后,一双纤纤玉手在他肩背处轻轻按摩,“相信他经历过这次磨难,人也会变得沉稳些的。”

 老者淡然一笑,从椅中站了起来,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紫苏,“回来见到你男人,就替咱家带一句话给他,在宫里做事,要万分谨慎,因为宫里的错不是谁都能犯得起的。”

 “是,女儿记下了,回来一定把话带给他,”紫苏说着从身上取出一个胭脂玉瓶,塞到那老者手中,“义父,这是女儿亲手调制的百花玉露丸,不但能安神醒脑,还有驻颜长寿的功效呢!每天晚睡前服上一粒,保准您越活越年轻!”

 “好好,”老者眉开眼笑的瞅了她一眼说道:“还是我的乖女儿好,义父平日里没白疼你。”珍而重之的将那胭脂玉瓶揣进了袖口里。

 “义父,”紫苏接着笑着说道:“还有㺿萝院这个月收入的银子,女儿也准备好了,这就着人随您一起送到宫里去。”

 “离月底还早,你急什么?”老者白眉一挑,不悦道:“义父身为内官监掌印,可管着宫里的金库呢?手头不缺你那点儿银子花,只要你好好的,义父就比什么都高兴。”

 “是,义父。”紫苏只觉鼻子一酸,眸中已珠泪盈盈。

 “好端端的哭什么?咱家还没死呢!”老者绷起一张老脸,眼中却带着无限怜意。

 “女儿是心里感动,义父对女儿这么好,女儿不知怎生报答。”紫苏强颜一笑,泪珠还是止不住扑簌簌落下来。

 “你我父女之间还谈什么报答,”老者忍不住伸出手去一抹紫苏玉颊上的泪痕,“义父还指望着你为我养老送终呢!到时你能在义父的坟头多添把土......”见紫苏抽泣起来,忙止住话头,“好了,不说了,咱家这就回宫,不能让太后心里老念叨着你那不懂规矩的男人。”

 “义父,女儿送你。”紫苏上前搀住老者的右臂,向花厅外走去,快到花厅门口时,转过脸来对着厅中诸女说道:“不能停,继续练......”

 ......

 “姑娘——”紫苏送完老者回来,就见姚妈妈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向她喊道,完全没了平时那风骚入骨的神情。

 “发生什么事了,跟丢了魂儿似的。”紫苏秀眉一蹙。

 “有两位公子到了咱们这里,要把昨晚那个受了伤的人带走。”姚妈妈喘了口气说道。

 “要把冷一飞带走?”紫苏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是官差么?”

 “不知道,他们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老身想着那人是姑爷的朋友,所以赶快来给姑娘说一下。”姚妈妈掏出一块花帕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

 “走,过去看看!”紫苏的目光一凝。

 ......

 “原来是乔公子和林......”紫苏见那年少公子细眉一拧,忙改口道:“林公子。”

 “紫苏姑娘。”乔子良笑着向她拱了拱手,林媚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位倒是稀客,”紫苏淡淡一笑,说道:“自打那晚一别,两位怎么今日有兴致到我的㺿萝院里来了?”

 林媚儿刚要说话,却被乔子良伸手止住。

 “紫苏姑娘,”乔子良看着躺在床上犹自昏迷未醒的冷一飞说道:“我是他的师兄,奉师命携林师弟来此接他回去。”

 “哦,”紫苏眸波一转,“两位既与此人是师兄弟,你们接走他原无不可,可此人是我夫君和宁公子救回来的,现在他们不在,若你们此时将他接走,等我夫君和宁公子回来了,我怕要担上个不是呢!”

 “那你想怎样?”林媚儿双眉一弯,气势汹汹的问道。

 “紫苏姑娘,”乔子良神色不变的说道:“我可留一封书信,上面写明情况,这样杨公子和宁公子回来看了就不会怪罪你了。”

 “既如此,那就有劳乔公子了。”紫苏说着向林媚儿嫣然一笑。

 林媚儿弯眉一挑,待要发作,但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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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院南厅的一间静室里,玟玉颦起秀眉,看着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释迦坚赞出神。秦院使和院判、还有一众御医在床边围了一圈,都面色不安的注视着她。

 “玟玉姑娘,怎么样,国师他还有救么?”秦院使心中忐忑的问道。

 玟玉还未回答,只听外面有人高声叫道:“皇上驾到——”

 “皇上这么快就过来了?”秦院使心中一惊,忙领着院判和一众御医到厅外跪迎圣驾。

 “平身——”朱祁镇一边说一边大踏步地走进了南厅。

 “民女玟玉见过皇上!”玟玉福了一福接着便要下跪。

 “勿须多礼,”朱祁镇微微一笑开口止住了她,“朕之前就听太医院的人和杨禁卫说过你了,”目光向床上看去,“国师现在情况如何?”

 “回皇上,”玟玉欠了欠身说道:“国师中的是石萝花之毒,兼之因伤失血过多,生命已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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