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玟玉,”杨牧云也不禁替她高兴,开口劝道:“皇上亲口封你为六品司药,那可是个有品秩的内官,天大的恩赏,还不赶快谢恩!”

 玟玉一双美眸瞥向他,玉齿咬着樱唇一声不吭。

 朱祁镇这才想起在太医院时玟玉说的话语中流露出对杨牧云爱恋之意。

 “看来她是心有顾虑才不敢答应朕的,”朱祁镇明白了这一层,淡淡笑道:“朕封你做的是宫里的女官,并不是朕后宫的女眷。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朕也明白。朕的周妃怀有身孕,再有三个月就要临产了,太医院里都是男人,把脉问诊多有不便,你医术精湛,由你看护在周妃身边,再合适不过。”顿了一下声音变缓,“以后你若想嫁人了,可以向朕禀明,朕一定准奏。”

 最后一句话说的玟玉脸上一红,心里不再犹豫,喜孜孜的向朱祁镇福了一礼,“谢皇上恩典!”

 朱祁镇微微颔首,朗声叫道:“小原子——”

 “奴婢在——”一个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的绿袍小监快步走了过来,向着朱祁镇深深一躬。

 “去,领玟玉姑娘到后宫唤一身衣服,”朱祁镇说道:“从今儿起,她便是尚食局的六品司药了。”

 “奴婢遵命,”小原子来到玟玉面前施了一礼,“玟司药,请随奴婢走吧!”

 “玟玉告退!”玟玉说完,深深的看了杨牧云一眼,方依依不舍的随小原子去了。

 朱祁镇的目光转向宁祖儿,轻咳了一声说道:“宁卿......”

 “臣在。”宁祖儿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你的武功不错啊,朕能安然走出万安寺白塔,可真是多亏了你护驾!”朱祁镇看着他说道。

 “没能抓住行刺皇上的刺客,臣不敢居功!”

 “你为人持重,是应该的,”朱祁镇淡然一笑,“论理,你立此大功,朕应该封赏你才对,”话音一转,“周王府的郡主朱芷晴,现在哪里?”

 宁祖儿心中悚然一惊,连忙答道:“郡主殿下在大时雍坊石狮胡同的燕居客栈租了一个房间长住。”

 “长住?”朱祁镇目光一闪,“你经常去那里,是么?”

 “臣不敢,这个地方是郡主殿下找的,臣一次也没去过。”宁祖儿连忙辩解道。

 “石狮胡同那个地方朕知道,离你们锦衣卫都指挥使司衙门不远嘛!你保护起她来也是挺方便的。”朱祁镇悠然道。

 “皇上——”宁祖儿听朱祁镇语气不善,忙跪下禀道:“臣没能将郡主殿下私下来京的事及时禀告给皇上,臣有罪!”

 “宁卿,你这是作什么?”朱祁镇睨了他一眼,“起来回话!”

 “是,皇上。”宁祖儿虽如此说,但却跪在那里没动。

 “郡主私下来京,是她的错,而你隐匿不报,便是你的罪过了。”朱祁镇的面色逐渐转寒,“小户人家的女儿,与男子私相会面是玷污名节。朱芷晴是宗室的郡主,千里迢迢来京与你私相授受,那玷污的又是什么?”

 宁祖儿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皇上,臣与郡主殿下之间清清白白,绝没做过任何有违礼法的事啊!”

 “皇上,臣也可以证明,”杨牧云忍不住拱手说道:“他与郡主殿下绝无逾矩之举。”

 “朕相信你,但人言可畏,这事一旦传出,将让人如何评论我大明皇家?”朱祁镇见宁祖儿面色惊惧,遂话锋一转说道:“好在知晓郡主来京的人不多,朕会下旨知会周王那里,让他不必担忧,朕会好好照顾这位芷晴郡主。”眼皮微抬,扫了一眼宁祖儿,“你这就去你所说的地方,把郡主带到朕这儿来,朕赦你无罪!”

 “谢皇上恩典,臣这就去!”宁祖儿这才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

 “这差事你如果办得没有差池的话,”朱祁镇嘴角微微一翘,“你便回你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司,继续当那个副千户吧!”

 ......

 宁祖儿走后,朱祁镇看都不看杨牧云一眼,径直回到御案前批改奏章去了,就好像当他不存在一般。

 杨牧云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

 整个大殿里静得出奇,呼吸稍重一些都能听得见。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朱祁镇放下手中的奏折,咳嗽了一声。

 一名小监忙端上一杯热茶,还没走过去,便被皇上狠狠瞪了一眼,身子一颤,便踟蹰不前。

 杨牧云感觉到皇上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立时会意,走上前去。

 “让我来吧!”杨牧云接过小监手里的茶盏,放在朱祁镇右手边的御案上。

 朱祁镇微微颔首,端起茶盏掀开茶盖轻轻吹了一下上面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然后晃了晃肩膀,长长吸了口气。登时一双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轻轻揉搓起来。

 “嗯,好,再用力点儿......”朱祁镇一脸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

 “不错,不错。”等朱祁镇再睁开眼时,杨牧云已经肃立一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