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玉?”

 “不错,”中年文士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这个小姑娘可不简单,一直跪在后宫门口等皇帝散朝,为了你可真豁出去了一切......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啊!”

 “师父,那玟玉她见着皇上了么?”听师父这么说,杨牧云真担心玟玉会一直跪下去,于是问道。

 中年文士一笑,捻须道:“当然是见着了,皇帝还颇为感动呢,并说一定会过问你的事......”看着他笑道:“这么多人想方设法来保你,看来你想不出去都很难。”

 杨牧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心说师父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事都了如指掌。

 “你没有跟那鞑子郡主走,还算是明智,不然的话你在大明朝的前程就断了,”中年文士说道:“除非你企盼那些蒙元余孽会真的再打进中原,否则你就在塞外看一辈子风沙吧。”

 “徒儿不敢有负君恩,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做出背叛大明朝的事情。”杨牧云垂首说道。

 中年文士的目光一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打量了他片刻说道:“很好,你能这样想就证明你的圣贤书没有白读,时候也不早了,你得赶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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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大火几乎把整个东缉事厂烧成了白地,京城卫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出动才算把大火扑灭。他们从废墟里拉出来很多几乎烧成焦炭的尸体,这里面包括尹天随和他的心腹。还有很多厂狱里的犯人被烧死了,当然,这不包括杨牧云,他很幸运的逃出来了。

 看着还冒着白烟的废墟和乌黑扭曲的尸体,杨牧云不禁触目惊心,他记得元琪儿一行人放的火并不大,怎么会烧成了这样?随即一想,这肯定是师父派人又加放了几把大火,好掩饰尹天随和他的手下被杀以及灰衣僧人被救走的痕迹。

 “剩下的人都站在这边。”一名锦衣卫黑衣校尉扬着鞭子说道。他身材高大,声音洪亮,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一样醒目。

 “莫不语?”杨牧云认出了他。

 这时莫不语也看见了杨牧云,“公子......”他呆呆的说了一声,然后激动的走上前去,“太好了,公子你没事,宁公子和我大哥不知有多担心你呢?”

 “宁祖儿和莫不言也来了?”

 “是的,公子。”莫不语解释道:“东厂的大队人马外出未归,留守的人几乎都被这一场大火给烧死了,剩下的寥寥无几。还有厂狱里的犯人,跑出来的也没几个,能看到你没事,小的真是太高兴了。”欣喜的神情溢于言表。接着挥手大喊:“杨大人在这里......”

 宁祖儿穿着靛青色的锦绣服,头戴无翅纱帽,面带微笑向这边走来,莫不言紧随其后。

 “杨兄,”宁祖儿向他拱了拱手,“能看到你安然无恙,我这心也就放到肚子里了。”浅浅一句话,似包含了千言万语。

 “侥幸侥幸,”杨牧云还了一礼,“当时的情形实是惊心动魄,非言语所能表达,能站在这里和宁公子你见面,真是老天护佑。”

 “杨兄重情重义,老天自然是要保佑你的,”宁祖儿向他眨眨眼,“有什么话回都指挥使司再说吧,杨兄,请——”说着一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都指挥使司?”杨牧云问道:“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司么?”

 “京城里难道还有两个都指挥使司么?”宁祖儿笑了笑,目光一扫周围的废墟,“东缉事厂的厂狱已不能使用,但犯人也不能随意处置,奉圣谕要把杨兄改在锦衣卫都指挥使司的诏狱关押,杨兄,还得再委屈你一段时间,这就随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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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了你们都指挥使司的诏狱?”㺿萝院后院池心雅居,紫苏又惊又喜的向宁祖儿问道。

 “嗯,”宁祖儿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进了诏狱还需你担心么?有我在,决不致让杨兄在那里受半点委屈的。”

 “在你那里,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紫苏眸中满含的笑意中透着一丝隐忧,“我只是在想,东厂的那场大火有没有......伤着他?”

 “妹妹尽管放心,”宁祖儿笑道:“杨兄身上除了被拷打的伤处外,没有被火烧着一点儿毛发。”

 “他们还拷打他了?”紫苏惊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拷打他?”

 “不知道,”宁祖儿摇摇头,“抓他回来拷问的人都被大火烧死了,连问案的记录也都化为了灰烬,杨兄因何被抓入东厂,恐怕问他自己才能知晓了。”

 “你们锦衣卫会拷问他么?”紫苏担心的问道。

 “那是东厂的事,与锦衣卫何干?”宁祖儿笑了笑安慰她道:“杨兄虽关在锦衣卫的诏狱,但还是东厂的人犯,除非圣上下旨,否则锦衣卫这里是没权力提审他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掌握他案情的是东厂的四档头尹天随,尹天随和他的心腹在这场大火中被烧死了,旁人是不会过问他的案情的,”说着看了她一眼,“如果你那边给力的话,杨兄说不定还会被早些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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