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丑时已过,进入寅时,赛因孛罗王打了个哈欠,对元琪儿说道:“齐齐克,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你不回去歇息么?”

 “叔父,我还不困,”元琪儿的俏脸没有一丝倦意,美丽的眸子还像白日里一样澄澈,“叔父若是困了,不妨去休息吧!”

 “我困,笑话,”赛因孛罗王强睁大眼睛说道:“想当初我随你父王征讨羽奴思的时候,骑在马上三天三夜都没有打一个盹儿......”

 一说起往日的辉煌,他便像个老太太一样喋喋不休起来。

 元琪儿脸上挂着笑,也不插口打断,似乎听得津津有味。

 帐帘一掀,壮得像头熊似的卜儿塔走了进来,向着赛因孛罗王抚胸一礼。

 “可有什么异常?”赛因孛罗王止住了话头,向他问道。

 “一切平静如常,”卜儿塔答道:“明人那里也没什么动静。”

 “你都探听清楚了么?”元琪儿说道:“四面被围,罗亨信和他的部下还能安安稳稳睡得着?”

 “要是他们有异动的话,其它三个方向早就发信号了。”他硬邦邦的顶了一句,对于谷口一战元琪儿指挥人不论敌我一概射杀,他始终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