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罗巴欲对明国使臣不利,要不是我率人前来戳穿了他的阴谋,倒在地上的就是明国使臣了。”

 “怎么会?”萨布赫瞪大了眼睛,“阿噶多尔济殿下还身陷敌营,哲罗巴大师怎会对明国使臣不利?”

 “那他来明国使臣的毡帐来作什么?”元琪儿反问道,见萨布赫语塞,看了看在地上犹抽搐不止的哲罗巴,淡淡道:“大师受了重伤,你赶快带他下去医治吧,等他伤好了,我会仔细问问他。”见萨布赫还想说什么,眸子一瞪,娇喝一声,“还不退下!”

 萨布赫忙让人收起刀抬起哲罗巴退了出去。

 “你们也退下吧!”元琪儿的美眸环顾四周说道。

 斡剌特勇士们纷纷向元琪儿行了一礼,转身去了。一时间,原地就剩下了元琪儿、杨牧云、冷一飞和于谦四人。

 “冷兄——”杨牧云上前刚说了一句,只见冷一飞身子一晃,差点儿没有倒下。杨牧云连忙扶住,这才发现冷一飞的右肩有五个血淋淋的血洞,血洞里溢出的血呈墨绿色,散发着阵阵腥臭。

 “那番僧爪上有毒......”心念及此,杨牧云不禁慌乱起来。

 “走,”元琪儿睨了他一眼,“跟我来,到我的毡帐里去。”

 杨牧云看了于谦一眼,见他向自己点点头,便扶着冷一飞紧跟着元琪儿而去。

 ......

 元琪儿的毡帐很大,布置得很是典雅,帐角都搁置着暖炉,使得整个帐内温暖如春。帐角檀木几上摆着一盏紫铜麒麟香炉,静静的吐着云纹般的香烟。一侧摆放着妆奁,上前好大一面菱花铜镜,另一侧的榻上锦被绣褥,比中原一般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还要精致。

 “把他慢慢扶到榻上躺下。”元琪儿对杨牧云说道。

 “这......”杨牧云看了看香榻上的绣花枕褥,迟疑了一下。

 “快去呀,”元琪儿催促道:“他都这样了你还计较什么?”

 “呃。”杨牧云这才扶着冷一飞来到榻上坐下,解开他的衣衫,发现他胸前还有五道抓痕,伤口处已经变黑,跟肩头的伤口发出一样的腥臭。

 “看来你这位朋友的伤比想象的要重得多。”元琪儿淡淡说了一声,转过身便要出帐。

 “你要去干什么?”杨牧云忍不住问道。

 “去找解药啊,”元琪儿瞟了他一眼,“难不成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中毒而死。”

 “让郡主费心了。”于谦向她拱手说道。

 “于大人不必客气,”元琪儿微微一笑,“其实我还要谢你呢!”说着深深凝注了杨牧云一眼,飘然去了。

 ......

 夜,越发深了,也越发静了。

 “应该快到寅时了,”于谦说了一声。

 “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搁置在这里,带兵去偷袭关口?”杨牧云有些担忧的问道。

 “杨老将军率领全部兵马严阵以待,他们要真这样做,必讨不了好,”于谦思忖片刻说道:“反而危及了那几个人的性命。”

 “可到现在他们也没通知我们先放的人是谁?”杨牧云说道。

 “不管他,”于谦手一摆,“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冷一飞呻吟一声,杨牧云忙俯身问道:“冷兄,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冷一飞喘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就差一分,他就会死在我的刀下。要不是手臂被他抓伤,这一刀的力道就会使足了......”

 “冷兄,先不要想这些......”杨牧云正劝着,突听帐外一个女子娇脆的声音说道:“幸亏你这一刀的力道没有使足,留下了他一命......”帐帘一掀,元琪儿已盈盈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位十三四岁梳辫子的少女,是她的侍女索木吉雅。

 她看看躺在榻上的冷一飞,“要不然这解药我也没法帮你要回来了。”

 “郡主你要回了解药?”杨牧云喜道。

 元琪儿没去看他,径直来到榻前,伸手递过去一个棕黑色的药瓶,冷着面孔说道:“喏,把里面的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口上,每天涂抹一次,三天应该就会把毒清的差不多了。”

 “多谢郡主。”杨牧云接过药瓶,拔下瓶塞,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鼻而来,差点儿打了个喷嚏。

 “他们怎么会让郡主把解药带来?”于谦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恨不得他死,怎会心甘情愿拿出解药?”元琪儿乜了冷一飞一眼,“这自然是有所交换的。”

 “什么交换?”杨牧云问道。

 元琪儿转向于谦,“于大人,你现在便让你手下亲兵领着萨布赫他们去独石口,把阿噶多尔济先领回来吧。等他一到,我们便拔营后撤百里。”

 “原来她是用阿噶多尔济交换的解药,”杨牧云心中一热,便冲着于谦说道:“于大人,让我带他们去吧!”

 “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元琪儿板着的俏脸突然莞尔一笑,“你好不容易到我这里,怎能轻易放你走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