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们不应该都去巡营的,”冷一飞淡淡说了句,“若是有一人守在于大人身边,也就不会出现之前的险境。”
杨牧云和宁祖儿默然,这一点他们确实有些疏忽。
“不是还有师兄你吗?”林媚儿笑着向他投去一瞥,“你虽说不跟我们一起走,可我知道你一定离我们不远。”
冷一飞哼了一声,“你们三个居然也没将他拿下,真是有趣!”
见杨牧云和宁祖儿脸现尴尬之色,于谦便出来打圆场,“其实这怨我,要不是我出言阻止冷公子,可能那个人出不了帐外,”接着衣袖一摆说道:“好了,不说了,我们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形怎样了?”
......
大营中仍是一片乱象,于谦不敢命令宁祖儿手下这几百名锦衣卫冲入阻止,一个是人太少,冲进去也不顶什么用,那样做很可能把仅剩的一点儿力量也拉进疯狂地漩涡,把他们给消耗掉。他沉吟了一会儿,下令所有人严加戒备,并让他们纵火焚烧四周的栅栏围墙,火光冲宵而起将他们围在营中,明亮而炽热的火焰可以使许多士兵清醒过来。
营房外靴声橐橐,震得地面微微抖颤,还有战马的嘶叫声隐隐传来,好像是一支兵马向这里开过来了。
杨牧云目光一动,不待于谦开口,便道:“于大人,您请在这里不要轻动,我过去看看是什么人过来了。”末了又对宁祖儿说了一句,“你在这里守护大人,可千万别让刺客再惊着大人了。”
“为什么你不守在这里,让我过去呢?”宁祖儿睨了一眼旁边的冷一飞,转而向杨牧云眨了眨眼说道。
“因为朱兄是把于大人托付给你,而不是我。”杨牧云微微笑着说道,转身上了一匹马,使劲在马臀上拍了一记,那马一声长嘶,扬蹄飞奔向营门外。
“我跟你一起去。”林媚儿也飞身上了一匹马,紧撵在他身后而去。
......
营房外不远处,一条长长逶迤的火龙正向这里快速移动过来,杨牧云纵马上前,高声喊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运气十足,将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我们是五军营的,你是什么人?”当先一名顶盔贯甲留着小胡须的年轻将领横刀立于马上向杨牧云叫道。
“兵部左侍郎于谦于大人在此,”一听不是鞑子,杨牧云的心稍稍安稳了些,继续高声喊道:“快让你们的统兵官过来相见。”
“于......于大人?”年轻将领闻言稍愣了一下,立即拨转马头向后队驰去。
————————————
“五军营左哨军参将孙镗拜见于大人。”一位头戴宽沿六瓣铁盔,身披山文甲的将领一见于谦纳头便拜。
“请起请起,孙参将不必多礼。”于谦托住了他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
“谢于大人。”孙参将就势站起,他原本也没打算真拜下去。
于谦看了看他,见他岁数不算太大,应该四十出头,紫红脸膛,一把大胡子几乎垂到了胸口,身材虽不甚高,但很是粗壮,站在那里就像一堵矮墙一样。
“孙参将,”于谦看了看他问道:“你怎么会带兵出现在这里的?”
“回于大人,”孙镗说道:“鞑子现在闹腾得厉害,皇上下了旨意,要加紧京畿之地的巡防,末将带人巡视城西,远远见这里出现了火光,便领着兵马过来了。”
“嗯,”于谦微微颔首,脸上难掩激动兴奋之色,“孙参将,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你赶快带人把这里围起来,让弓箭手做好准备......”
“于大人......”孙镗也听到了营中的兵刃交击和厮杀声,眉头一皱问道:“这大营内是出了什么乱子么?”
“不瞒孙参将,”于谦叹道:“营内夜里发生了营啸。”
“营啸?”孙镗不言语了,带过兵的人都知道营啸的破坏力,它可以使一整支大军在没有交战的情况下迅速崩溃。据说这种情形是死神发怒或者惊了太岁,营啸时军中士卒如颠似狂根本没有理智,打斗时不闪不避,以无比悍勇的姿态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枪,互相以命换命。一但见了血,士兵们会更加疯狂,直到将一切付之一炬。
孙镗开始分派兵马将大营团团围住,调集军中神射手,骑马游走于营寨之外,但见寨中疯狂shā • rén 不知停歇的士兵,立即毫不留情飞箭射杀,冷酷无情地箭矢将一条条人命钉死在皑皑白雪上,直到把白雪染得鲜红。随着最疯狂士兵的逐渐减少,士兵们渐渐恢复了平静,浑身染满鲜血地站在营中,傻傻地发楞。
天蒙蒙亮了,火光也即将熄灭,营中的杀伐已逐渐平静下来。于谦这才命孙镗率大军入营,将士兵们缴械分离看押,凡遇有反抗者立即斩杀,以这种铁血手段,总算平息了“营啸”。极目看去,大营内尸横遍野,死去的不下两千人,受伤者更不计其数,简直不下于跟鞑子大军打一仗。
于谦一边让孙镗派人看押士卒,清理尸体,包扎伤员,一边派人将此处发生的事情飞报京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