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见过他了?”玟玉喜道:“还救过他?他是受了什么伤吗?”

 “他身上的蛊毒又发作了,”王药仙说道:“还好我用火龙子帮他控制住了蛊毒,”摇摇头,“若不能根除,难保不再复发。”目光看着她道:“那小子呢?他现在哪里?”

 “他......现已不在京里了,”玟玉稍一犹豫说道。

 “是么?”王药仙目光一转,捻着胡须,“那小子在京城住处,你知道么?”

 “师父,你问这个干什么?”玟玉转开话题,“现在京城里闹了这么严重的疫病,死了很多人。徒儿都一筹莫展了,你快帮帮徒儿吧?”

 王药仙哈哈一笑,“玉儿莫慌,对这场疫病你怎么看?”

 “瘟疫一般发生在春夏之交,像这隆冬时节极为罕见,”玟玉沉吟道:“从死去之人的尸身上看,应该是染毒而亡,可现在天寒地冻,百虫俱寂,家家户户都被隔离开来,又怎么还会传染如此之快呢?”

 “说的好,”王药仙点点头笑道:“传播疫毒,不一定非得靠蚊蝇之类的飞虫。”

 “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王药仙神秘的一笑,从袖口中拿出一件物事。

 “呀!”玟玉惊叫出声,见师父拿出来的是一只毛绒绒的大老鼠,手攥着它的尾巴,它的身子在空中不住的挣扎扭动,嘴里发出吱吱的怪叫声。

 “看到了么?”王药仙笑道:“有这个东西在,京城哪里去不得?别说平常人家,就是皇宫大内,它们也是轻车熟路。”

 “只要杜绝了鼠患,便能控制疫病的传播,”玟玉眸子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可已染病的人如何救治呢?徒儿我已经想尽了办法,把所有能够配制的药方都用过了,都没有效用......”

 “哦?”王药仙白眉一挑,“把你的药方拿来我看。”

 玟玉取出一张绢纸平铺在桌上,“师父你看,由前胡、川芎、枳壳、羌活......制成的败毒散,还有苍术、茅香、山凫子、藁本、细辛......制成的逼瘟丹是能够驱瘟祛毒的。”

 “不错不错,”王药仙不住颔首,带着赞许的目光看向她说道:“老夫留下的医书看来你已了然于胸了,不过......”拈须一笑道:“要知万物相生相克,尽读书不如无书,要活学活用,不能一味的死照着书本来......药方不错,不过就缺一味药引。没有药引,再好的药方也枉然呐!”

 “师父莫非知道药引?”玟玉秀眉一扬,满脸惊喜道。

 “药引么?”王药仙把手中的老鼠提高了些,微微笑道:“便是这个东西了。”

 “这......这怎么做药引?”玟玉瞪大了秀眸。

 “怎么不能?”王药仙嘿嘿一笑说道:“把它丢到锅里,熬上一大锅汤,就着这汤把配的药方服下,不就是药引么?”

 “老鼠汤?师父你说用老鼠汤做药引?”玟玉更惊讶了。

 “没错,”王药仙重重点了下头说道:“那使毒之人把疫毒下在了老鼠身上,通过老鼠再传染给人,但你可曾见过中了疫毒而死的老鼠?”

 “不曾。”

 “那就是了。”王药仙一脸郑重,“我说过万物相生相克,使毒的人之所以想到用老鼠传播疫毒,便是因为老鼠天生能够克制这疫毒,那用这老鼠来熬汤,不就是一副好药引么?”

 “徒儿明白了。”玟玉眼睛一亮。

 “明白好,明白好。”王药仙笑道:“那接下来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嗯!”玟玉满怀信心的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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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有人打开了舱房的门,领着杨牧云出了舱房。

 “这是到岸了么?”杨牧云问。

 那人不答,两人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甲板上。

 由于多日待在舱里,猛一见到阳光,杨牧云只觉刺得眼生疼,双手捂着脸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这空气,湿湿的、咸咸的......他贪婪的猛吸了一口,这便是大海的味道么?他放下了双手,睁眼看去,碧蓝的海水无边无际,与湛蓝的天空连接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这是杨牧云第一次见到大海,这等壮阔的景象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在他家乡的太湖,虽然也看不到边,但比起大海来,还是缺了一点儿什么。

 “怎么样?杨牧云,关这么多天的滋味如何?”一个少女的声音嘲讽道。

 杨牧云转身看去,只见嫚妮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她穿一身秋香绿绣长枝花卉的薄锻纱衫,下着湖水绿的湘裙,腕子上各悬着一对叮咚作响的银丝缠翠玉镯子,嫩生生如同一朵绿玉兰般;头发梳了一个流云髻,上面插着一对珊瑚绿松石蜜蜡的珠花,完全一副汉人少女的打扮,很是妩媚动人。

 杨牧云看得不禁怔了一怔。

 “怎么,不认识了?”看着他那呆呆的样子,嫚妮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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