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你已经是圣殿的释尊了,”林媚儿叹道:“手底下几百万信众,比之在大明和安南时要威风多了。”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杨牧云握住了她的手,“我会寻觅一个人接替我的位子,那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回大明了。”

 “你真舍得?”林媚儿眨眨眼。

 杨牧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看看一旁安排事务的宗拉维和帕依卡还有其他几位神师和神姑,低声说道:“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人无一不是圣殿里的重要人物,有着深厚的资历和背景,你真以为就凭僧罗耶前辈的几句话他们就会让我安安稳稳的当这个释尊吗?”

 “难道他们还会把你撵下来不成?”

 “这倒不至于,”杨牧云淡淡道:“我毕竟是僧罗耶前辈亲自指定的继承人,他们不得不顾忌这一点。不过我终究是一位外来者,在圣殿没有任何根基,被他们架空拿捏,当一个提线木偶供起来对他们来说还是办得到的。”

 “你真这么认为?”

 “这不已经开始了吗?”杨牧云的目光微眯了一下,“我对圣殿里的规矩一无所知,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具体与那些头人和城主说些什么也由他们代劳。我现在这样子跟一尊泥菩萨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分别啊?”林媚儿看了一眼远处守在石棺前的一众少女道:“你比泥菩萨可风流多了。”

 “你呀!”杨牧云无奈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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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东京。

 阮炽领着文武百官向黎宜民奉上了安南国玺,并恭恭敬敬的跪在黎宜民的面前,敦请他登基称王。

 黎宜民志得意满,向群臣宣布阮炽仍为相国。其他大臣的职位一律不变。这让其中一些人忐忑不安的心情安定了下来。

 郑可看了有些不解,对黎宜民道:“王上,就算你不更换其他人,也得把阮炽的相国之位免掉,要知道他可是您的敌人呐!”

 黎宜民却笑笑说道:“太尉大人的心胸未免太窄了,阮炽不过一惶惶丧家之犬耳,还有何筹码成为孤的敌人?杀他免他还不是孤一句话的事?再说他当着所有臣工的面奉上国玺,诚心尊孤为王。孤若是还要为难他的话,岂不寒了其他新附之人的心?”

 “可是......”

 “太尉大人是担心他会为阮氏英和黎邦基报仇么?”黎宜民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阮炽位虽高,不过是文臣之首,可他手里没兵啊!不掌握一兵一卒的人能翻起什么大浪?”拍拍郑可的肩说道:“太尉不必多虑,阮炽已尽在孤的掌握,日后孤自会拿下他,但是现在......孤还要借着他的声望争取更多的人心。所以处置他并不合适。”

 “王上高见。”

 “太尉,”黎宜民继续道:“我们的眼光要放长远些,对待失势的敌人不一定要用非常手段的......”话音一转,“当前最重要的事是要筹备孤的登基大典。只要孤的王位稳固了,一切都不在话下。”

 “是,王上。”

 ......

 十月初一,东京城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

 黎宜民头戴两端各垂有九个旒的王冕,身穿绣有山川星辰纹饰的黑红衮服,在群臣的瞩目下一步步登上位于王宫大殿正中的王位。

 此时黎宜民,意气风发,这一天他等了许久,最终到来时他难掩心中的激动。

 端坐在王位上后,郑可与阮炽分领文武百官,上前叩首,并三呼大王万安,场面极其壮观。

 黎宜民看着匍匐在阶下的大臣们,心中一阵感慨,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

 “母亲,你看到了吗?我现在是大越的王了。”黎宜民抬首望天,眼眶微微湿润,仿佛看到杨氏贲在天上注视着自己。

 “孤一定要为母亲封一个谥号,并风光大葬,要大越所有的臣民都看到。”他心中笃定的暗示道。

 ......

 登基大典完毕后,黎宜民来到宫中让人脱去衮冕,忽然感到有些疲累,毕竟端着架子坐了那么久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他正靠在王椅上闭目养神,忽然一个身影闪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王上......”

 抬眼一看,是他的心腹潘般,靠在王椅上的身子正了正,问道:“什么事?”

 “纳苏来了。”

 “纳苏?”黎宜民面容微动,站起身来问道:“他在哪里?”

 “现正在偏殿,”潘般说道:“臣要不要带他过来?”

 黎宜民微一思索,“不用了,你带孤去见他。”

 ......

 “谅山君......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王上了吧?”纳苏依然带着一副金面具,一见到黎宜民便上前施礼道:“今天是您登基大典,可真是风光无限呐!”

 黎宜民挥了挥手,潘般垂首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偏殿的门。

 “释尊大人,请坐!”黎宜民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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