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当然,”杨牧云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们男人是不是经常对着女人发誓啊?”林媚儿身子一晃。

 “夫人醉了,我扶你休息......”杨牧云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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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林媚儿熟睡的样子,杨牧云从床上起身披上衣服,一缕阳光自窗外照了进来。

 他推开门,外面已然大亮。

 “大人,”莫不语过来禀道:“一切都准备好了,您现在便动身么?”

 杨牧云点点头,低声道:“派几个人守护好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这......”莫不语迟疑了一下说道:“大人,三夫人武功高强,还是跟着您一起去较为稳妥些。”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杨牧云脸色微微一沉,“再敢啰嗦,你也留下吧!”

 莫不语瞪大了眼,“俺听大人的话,大人去哪里俺都跟着,千万不要丢下俺!”

 ......

 广灵门外,杨牧云正式下令要毛胜节制诸将守卫宣府,并对他道:“无论本官回来与否,都不可稍有松懈。”目光一扫其余六名千总,抬高了声音道:“不听号令者,你可以依照军法严加处治。”

 一句话使得其他人不禁打了个寒噤。

 “大人,”毛胜的年纪大概四十出头,浓眉大眼,一张国字脸下留有长须,他沉吟片刻,“如此重担,下官怕是难以胜任,还是请大人另选他人,下官定会全力辅佐。”

 “毛千总,”杨牧云沉声道:“本官军令已下,任何人不得推诿,要是宣府在你手中有所闪失,我回来定斩你的脑袋!”

 “下官遵命。”毛胜心中一凛,忙垂首应道。

 “邓大人,”杨牧云又转向邓希奕,“宣府守城的重任本官已交给毛千总了,你定要全力协助,不得有误!”

 “卑职遵命!”邓希奕躬身应道。

 一切都交待好后,杨牧云带着二十来人,押着一辆马车上了路,车内,躺着兀自未醒的元琪儿。

 看着宣府越离越远,莫不语心里不禁打起了鼓,”大人,您说鞑子会食言么?”

 “怎么,怕了?”杨牧云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莫不语硕大的头颅摆得跟拨浪鼓一般,“俺只是担心大人您,您不必非得亲身涉险的。”

 “我也不想,”杨牧云笑笑,“可你行么?让你一个人过去会把鞑子激怒的,到时他们一怒之下就会把你这颗头砍下来......”

 莫不语吓得把脖子一缩。

 ......

 接近午时的时候,前面的路越发不好走了。两边崇山峻岭夹峙着一条山道,让人望之目眩。

 “这里是什么所在?”杨牧云问前面领路的一个宣府兵丁。

 “回大人,这里便是鹞儿岭了。”那兵丁道。

 “哦......”杨牧云凝目看去,两边山岭险峻,怪石嶙峋,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大人,”莫不语忍不住道:“鞑子不是说在鹞儿岭相见么?怎么一个人影儿都没有?怕不是诓您来着?”

 杨牧云眯起眼,“大家小心前进。”

 一行人入了山道,目光不住朝两边张望,走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大人,”莫不语道:“还是把这辆车放在这里算了,再走下去......”

 “闭嘴!”杨牧云斥道:“你现在转过身,便会被箭给射死!”

 “啊?”莫不语长大了嘴,目光不住向两边山上洒扫,“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埋伏在山上?”

 话音未落,忽然一声尖厉的啸声,铺天盖地的箭雨朝他们射来。

 “不要慌......”杨牧云大喊:“站在那里不要动!”

 所有人都惊呆了,听到杨牧云的话后,紧紧勒住缰绳不再动弹一步。

 “噗噗——”箭矢钉在了他们面前的地上,却没有伤到一个人。

 箭雨过后,响起了苍凉的牛角号声,无数骑兵从山两边冲了下来。

 “鞑子,是鞑子!”有人大叫。

 “不许乱!”杨牧云大声叫道。

 有人情绪失控,策马欲逃,“咻——”的一声,被箭射中后心,栽下马来。

 “鞑子想要动武。”莫不语想要拔刀,被杨牧云喝止,“围成一圈,不许动兵刃!”

 莫不语和众人依言绕着马车围了一圈,刚刚站定。斡剌特骑兵便杀到跟前,明晃晃的马刀高举着,直刺人眼。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那一柄柄雪亮的马刀劈下来。

 可马刀悬在半空,并没有劈下。

 就这样双方对峙着,忽然敌阵中让出一条路,一人策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