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东西吧?”原香说着递给他一只烤得油亮的肥羊腿和一个皮囊,“里面是马奶酒,也不知你喝不喝得惯。”

 “你怎么得来的?”朱祁镇讶异的问道。

 “那场面乱得很,”原香掩嘴笑道:“我混在端酒上肉的那些侍女当中,也就顺手摸了来。”

 “你可真有办法。”朱祁镇闻着烤肉的香气,舌尖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说真的,他确实有些饿了。

 刚张开口准备去啃,看了一眼原香,“你还没有吃吧?”

 “我吃过了。”

 “这话听起来不像真的。”

 原香笑笑,“我不饿。”

 “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朱祁镇将烤羊腿还给她。

 原香没有去接,眨了眨眼,“这么大一只羊腿,有好几斤重呢!我那里吃的下?”摸出一把小刀,割下一小块羊肉放入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朱祁镇目光一闪,“那把刀给我也用一下。”

 “怎么能让朱公子亲自下手呢?”原香说着用刀切下一块羊肉,亲自递到他嘴边。朱祁镇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咬下来吃了。

 原香抿嘴一笑,用刀切下一块块羊肉,然后喂给朱祁镇吃。

 “唔......”朱祁镇鼓着腮帮子说道:“我......我吃饱了,你别再喂了。”

 原香笑了笑,这才罢手。

 朱祁镇喝了一口马奶酒,肚里有如火烧,擦了擦嘴角,看着原香道:“你去吧,不用陪着我。”

 原香浅浅一笑,“我还是在这里陪着朱公子吧,别的地方我也去不了。”

 “你为什么非要陪着我呢?”朱祁镇叹道:“我在这里自身难保,你跟着我,会连累你的。”

 “我不怕,”原香微摇螓首说道:“朱公子为我葬了父亲,这辈子我都是朱公子的人了。”

 “这事还提他干什么?”朱祁镇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再记挂着了,再说杨公子也从中出了大力的,你最应该感恩的应该是他。”

 “我这辈子认定了朱公子,”原香眼中噙着泪花,“只求朱公子收留,哪怕做牛做马我也甘愿!”

 “你怎么哭了?”朱祁镇心中一软,“好好好,你就在我身边待着......”

 原香破涕为笑,俯身一礼,“多谢朱公子,公子之恩原香永生难报!”

 “你又客气了,”朱祁镇还礼,“能得你在身边是我的福气。”

 原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

 杨牧云忽然感觉眼睛一阵刺痛,睁开了来,原来天已大亮。垂首看时,怀内已空。

 “琪儿呢?”他举目四顾,却听到一阵格格娇笑。元琪儿正站在自己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醒了?”她的眸子霎了霎。

 “嗯。”杨牧云揉揉眼。

 “你睡着的样子可真有趣,”元琪儿秀眉一扬,“既然醒了,咱们就赶快下山吧!或许现在新的大汗已经选出来了。”

 正说着话,忽见海力木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郡主,不好了,太师他......”

 “我父王怎么了?”元琪儿秀眉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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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已乱成一团,也先、锡古苏台、沙不丹......都躺着一动不动,无论周围人怎么呼唤都没有用。

 “倒底是怎么回事?”元琪儿沉着俏脸问道。

 不光也先、伯颜帖木儿、伯都、赛刊、阿失帖木儿等斡剌特重要人物都沉睡不醒。现在能当家的就只有元琪儿了。

 “奴婢也不知是怎么了?”昨晚服侍也先的侍女战战兢兢说道:“太师与科尔沁王爷相谈甚欢,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回来后就躺下了,谁知......”见郡主目光凌厉,吓得把后面的话缩了回去。

 “父王昨晚喝的酒呢?都拿过来!”元琪儿吩咐道。

 “郡主,”海力木道:“小人已一一查过,太师昨晚喝的酒里,吃的菜里,都没发现异样。”

 “那就奇怪了,”元琪儿皱着眉道:“昨晚聚会的人中有谁没有倒下?”

 “阿噶多尔济。”海力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