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何出此言呢?”

 “朕刚刚去见了太上皇。”

 “他怎么说?”李惜儿眸子一霎,“他难道提出向皇上要回皇位么?”

 “他倒没有这么说,”朱祁钰道:“只是他在兵部的事不知怎么让太后知道了。她来朕这里闹,非得去见太上皇,朕拗不过她,只得依了。”

 “太后舐犊情深,如此失态也没什么奇怪!”

 “朕是怕太上皇在京城的消息传扬开去,会在朝臣们中间引起议论。”

 “臣妾明白了,”李惜儿目光一闪,“皇上是怕有人会借此图谋不轨。”

 朱祁钰点点头,只说了一句,“人心叵测啊!”

 “皇上也不必太过担心,”李惜儿安慰他道:“朝中拥护您的人还是很多的。”

 正在这时一名宫女进来禀报,“皇上,成公公来了。”

 “快让他进来。”朱祁钰腾的站了起来。

 “妾身回避一下。”李惜儿欠了欠身。

 ......

 “情形如何?”成敬一进来朱祁钰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们母子两人只是抱头痛哭,倾诉一些过往的事情,至于别的就没什么了。”

 “哦?”朱祁钰眉毛挑了挑。

 “还有,”成敬补充道:“太后交待太上皇,今后要好好待在宫里,不要再抛头露面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老奴认为她这是在暗示太上皇不得与皇上争了。”

 “嗯......”

 “皇上,”成敬话音一转,“臣之前去了武英殿,与陈阁老商量迎太上皇回宫的事。”

 “他怎么说?”

 “陈阁老坚持依照古礼让文武百官列队,皇上捧玺出迎,与太上皇行三推三让之礼。”

 “他什么意思?”朱祁钰心提了起来,“是要朕演让位的把戏么?如果太上皇当真受玺怎么办?难道朕当着那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再把玉玺抢回来么?”

 “皇上不用担心,老奴会妥当安排的,”成敬神秘的一笑,“太上皇识相倒罢了,如果不识相的话......”手掌做了个下劈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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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牧云头戴竹笠,压得低低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见无人注意到他,便转入一条小巷。

 走到尽头的一座院门前时,敲响了上面的铁环。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杨大人,您来了?”那老者把他让了进来,“我家姑爷已经候您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