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想死?”成敬眯起了眼。

 阮浪微微一笑,“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会顾惜这条老命么?我无儿无女,更没有亲人,死了便死了,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如果说出了那人重重有赏呢?”成敬特意加重了语气。

 “成敬,”阮浪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你此来的目的么?我阮浪本本分分的做了一辈子人,可不想临到老了去干见不得人的事。”

 成敬狠狠的瞪了他一会儿,嘴角一阵牵动,“你不想见人,就等着去见鬼吧!我可以保证,你死了以后,你的尸骨也不会安然入土的。”

 “那就多谢成公公成全了。”阮浪垂下眼帘,再也不看他一眼。

 ......

 锦衣卫头目送成敬离开时,发现这位皇上身边炽手可热的第一权宦,是铁青着脸走的。

 “这阮老头连成公公都敢得罪,真是活腻歪了。”他心中暗道。

 ......

 “怎么?他见了你的面也不肯招么?”在乾清宫中,听了成敬的述说,朱祁钰的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起来。

 “老奴无能,让皇上失望了。”

 朱祁钰缓缓摇了摇头,“真是可行,你为朕布的这个局没有让该露面的人陷进去。”

 “也不知阮浪究竟发什么疯,老奴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居然当没听到。”

 “看来这宫里直到现在还不乏有人拥护他,”朱祁钰叹道:“朕这个皇帝在某些人眼里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皇上,您不要往心里去,”成敬劝慰道:“老奴还会想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你要想明刀明枪的去shā • rén 么?”朱祁钰厉声道:“你如敢乱来,朕第一个饶不了你。”

 “老奴不敢......”成敬垂下头不敢看他。

 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来禀道:“皇上,太上皇来了,说想要见您!”

 “是谁让他来的,”朱祁钰发狂似的大叫,“朕不是说过了么?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他入宫。”

 小太监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朱祁钰呼呼喘着粗气,目光看向成敬,“你去,就说朕病了,不能见任何人。”

 “是。”成敬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转身离开。

 ————————————

 苗地,傩神宫。

 看着妘玛带着一群手持利刃的少女前来,冷一飞的心也变得紧张,连忙让万贞儿带着朱见深躲进了内室。

 “那姓朱的小子呢?”妘玛锐利的目光在冷一飞身上划过。

 “唔......不知妘玛姑娘找我们太子何事?”

 “我是来带他走的。”

 冷一飞瞳孔一缩,“去哪里?”

 “当然是离开这儿,”妘玛冷冷道:“难道你们还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妘玛姑娘的意思是让太子离开傩神宫?”冷一飞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废话太多了,”妘玛语气冰冷,“你们赶快收拾收拾,现在就走!”

 ......

 当三人眼上的蒙巾被扯掉时,冷一飞发现眼前郁郁葱葱,丛林密布,果然已离开了傩神宫。

 “接着!”妘玛抛过来一物,冷一飞赶紧接住,拿在手里发现是自己的刀。

 “多谢妘玛姑娘!”

 “谢我做什么?矫情!”

 “我能问妘玛姑娘一个问题么?”

 “你说。”

 “为何妘玛姑娘会放了我们呢?”

 “不是我放你们走,”妘玛乜了他一眼,“是神主命我放了你们。”

 “那为何神主改变了主意?”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妘玛冷冷道。

 “哦。”冷一飞不自然的笑笑,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在这个女子面前会变得婆婆妈妈,废话也多了起来。

 “你应该感谢你那个朋友,是他求神主放你们走的。”

 “杨牧云?”冷一飞怔了怔。

 “你应该知道,他是我们神主的丈夫,所以神主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命我放你们离开,”妘玛板着脸说道:“要感谢的话你就感谢你的那位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