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云深吸一口气,“曹总兵,本官刚自京城到这儿,你便要弃土,这不是打皇上脸么?你就不怕皇上怪罪?”

 “难道杨大人有什么办法?”曹义抬眼看了看他。

 “你我身为朝廷命官,得竭忠为皇上办事,这弃地一说,再也休提。”杨牧云的话语中带着教训的意味。

 曹义剧烈咳嗽几声,“那一切就有劳杨大人了,唉......下官这身子是不成了,这就准备给皇上上书,告老还乡算了。”

 “曹总兵不必多想,”杨牧云劝道:“你好好将养身体,我去那里看看再行定夺。”

 “那杨大人准备带多少人去?”曹义问道。

 “如果可以,本官准备带一卫兵马前去。”

 曹义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广宁重镇,也需要防守,抽调一卫兵马怕是不妥......这样吧,我让焦礼带一支千人的骑兵护送大人前去,如何?”

 “焦将军是曹总兵的左膀右臂,轻易动用不得,”杨牧云说道:“他还是留在广宁辅佐曹总兵吧!那支千人的骑兵队由本官带着就行了。”

 “这......那好吧,”曹义叹道:“杨大人一路上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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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兵部衙门。

 “牧云现在应该到广宁了吧?”内衙之中,于谦看着地图眼露忧色。

 “据锦衣卫的飞鸽来报,他现已在广宁城中。”朱骥在旁说道。

 “皇上派他去辽东,隐隐有发配的意思,”于谦叹了口气,“堂堂兵部侍郎离京,不让其带任何兵马与僚属,身边只有几个随从,去到那里不是任人摆布么?”

 “那个曹总兵与岳父大人有旧么?”朱骥道。

 “以前救罗亨信时见过一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于谦道:“现在皇上大力扶植五军都督府,以分兵部之权,恐怕那个曹义早就不将兵部放在眼里了。”

 “可牧云毕竟是兵部侍郎,”朱骥说道:“曹义再怎么跋扈,也不能公然对牧云不敬。”

 “那是当然,官场上的规矩还是要讲的,”于谦道:“只要牧云放低姿态,对辽东的事不管不问,是能够与曹义和平相处的。”

 “那岳父大人以为会如您所想么?”

 “难!”于谦摇摇头道:“要真这样,杨牧云也就不是杨牧云了。”沉吟片刻,“对了,辽东可有你的心腹之人?”

 “岳父大人是想要暗中助他么?”

 “他毕竟年轻有为,老夫不想让他就此湮没无闻了。”

 “岳父大人放心,”朱骥微微笑道:“小婿已有布置。”

 “那就好,”于谦点点头,“记住,做事要不留痕迹,要是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岳父大人是担心成敬?”

 “嗯,”于谦叹道:“皇上喜任用阉宦,非朝廷之福啊!”

 朱骥冷笑,“以前太上皇专倚王振,如今圣上偏信成敬,真......”

 “闭嘴!”于谦打断他的话道:“皇上的事也是你可以议论的么?要是被宵小之徒所趁,到时没人能救得了你。”

 “大不了这个锦衣卫副指挥使小婿不干了,”朱骥忿忿的道:“皇上听从了懿贵妃之言,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个姓高的牛鼻子老道,整天在宫里面神神叨叨,装神弄鬼......”

 “哦?”于谦眉头一紧,“皇上请道士来做什么?”

 “还不是炼丹药,以求长生不老,”朱骥哂道:“从古至今,不知多少帝王沉迷于此,也不见哪个能活过百岁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最近这几天,”朱骥说道:“我真怀疑那道士的来路,想要去查一查,可卢指挥使警告我不要多事。”

 “你怀疑那道士是xié • jiào 乱党?”

 “嗯,”朱骥点头道:“那道士看起来是会功夫的,要是对皇上不利的话,就糟了。”

 “这事还有谁知道?”

 “小婿如今就告诉了岳父大人一人,朝中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

 “那好,”于谦想了想说道:“那个道士的底细你要小心查探,万不可让人知道,至于皇上那里,要多加派人手。”

 “小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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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祁钰伸展了一下身子,觉得神清气爽,浑身的不适已完全没有了。

 “皇上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李惜儿看着他笑着说道。

 “那是你引荐的那位高法师的功劳,”朱祁钰笑道:“他给朕炼了一种丹药,朕服了下去之后便觉得浑身舒适,精气完足......”

 “那皇上今晚还去乾清宫批改奏章么?”李惜儿眨眨眼。

 “不去了,”朱祁钰摇摇头,“今晚朕要陪爱妃好好快活快活。”

 李惜儿吃吃一笑,“皇上的精神才刚好些,便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么?皇上想快活,臣妾就得担骂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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