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钱翔快要气疯了,“难不成叫京城是你家?你说了就算什么吗?!小心大言不惭闪了舌头。”

 “去京兆府尹,”裴柏泽抿了一口茶,碎茶沫子入了口,一阵陈涩,“看看到底是我胡编乱造,大言不惭,还是律例当中当真有此一条。”

 钱翔原本还仗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裴柏泽不敢动他,梗着脖子站得直挺挺的。

 雪白的牙齿细细的碾碎了茶叶沫子,鲜红的舌头一闪而过,裴柏泽低垂着眸子不动如山。

 茶馆外头却进来几个精干的大汉,二话不说的就扭了手把人样京兆府尹那边押去。

 最开始围观的人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寻衅滋事,被主人家知道了,过来修理一番。

 可是眼看着这发展方向越来越奇怪。

 不过就是说了几句闲话,怎么就扯上了律法,这几个大汉,一个个的脚步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裴柏泽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层一层的围得水泄不通,却依旧坐在原地,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水。

 没过多久,不知道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羽林军积极的过来了。

 羽林军开道……这何止是不简单呐。

 然而,动静终究是闹得太大了,第二日一上朝,那些准备充分的御史大夫,不愧是当初一层一层的科举筛选出来的,当真是文采斐然。

 在朝堂上,硬生生的吵了半个多时辰,把三皇子裴柏泽骂得个狗血淋头,硬生生的没有带一个脏字儿。

 裴柏泽默不作声的听完了御史们的指责,这才把钱翔近日的所作所为朗声说了出来。

 这事情可大可小,然而都直指一个点,那就是钱翔此人,根本就是道貌岸然,口蜜腹剑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