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大概还有些什么,不过我忘了,就这两句,记得最明白。”云晓灵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不过我一个女孩子就算是哀民生多艰,也做不了什么。”

 裴柏泽淡淡一笑,微微的转头看向他。

 “所以你就让我知道民生有多么艰难?”裴柏泽眸子里面带着揶揄:“就算是我知道了,又能够怎样呢?”

 他现在不过只是一个皇子而已,真正做决定的,是坐在九五至尊之位上面的那个人。

 而后面继承九五至尊衣钵的,是她的太子哥哥,而不是他自己。

 “三殿下一直以来都是个心性纯善的人,我让三殿下看到这些,也没有想要殿下可以做什么。”

 云晓灵知道自己要是不好好说话,很有可能就会招来猜忌:“只是觉得可怜的厉害,三殿下出身高贵,以后总会有碰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您现在知道他们民生艰难,以后如果碰到了能够被您施以援手,也是很不错的了。”

 裴柏泽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么想的,心里面不由得失笑,难不成还真当皇族都是些古道热肠的人吗?

 现在活下来的皇室子孙,都是在冰冷危险的禁宫里长出来的,心里面属于人的那一点儿热气儿和柔软,大概在他们小的时候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

 纵然如此,裴柏泽还是许下了承诺:“以后我再看到不平之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馄饨太好吃,小乞丐的眼神太过明亮,馄饨摊的老板笑容太过热情。

 裴柏泽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点柔软的枝丫,似乎又被谁给触动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说不定有朝一日,你还会是他们的护身符。”云晓灵听他许下了承诺,知道未来的事情飘渺无依,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三公子给的承诺,那可是一诺千金啊。”

 人一路上走走逛逛,裴柏泽没有特意在留意周围,不过遇到了小摊小贩,却还是会去有意打听价格。

 小摊上有一块打磨圆润的西洋镜,对比起铜镜来,看得人纤毫毕现。

 实在是许久没有见到过这么清晰的人影,云晓灵拿在手上不停的照来照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后面好像有个人牢牢的跟着。

 在一路上,她心底有些发毛,西洋镜倒是让她看清了身后的人。

 一身短打装扮,看起来就跟大街上的贩夫走卒没什么两样,只是那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这边。

 就好像是雄鹰看着自己志在必得的猎物。

 虽然时不时的也跟小摊小贩的搭话,可是只要自己一动就又立马跟上来,简直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裴柏泽也察觉出了他这边的异常。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云晓灵见那个男子也往这边来,要的,对着他的方向露出一口白牙。呲牙咧嘴的一笑。

 那人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暴露了,有一瞬间的怔愣,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人影重重,可是偏偏没有,自己要跟踪的那个人。

 等他走到了云晓灵方才呆的地方,空荡荡的就只有摆摊卖东西的小贩子,哪里还有几人的?

 主子第一次用自己人仍旧被跟丢了!

 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肥差。

 那人正垂头丧气的,冷不防肩头却被打了一下,稍微有些踉跄,只觉得诸事不顺,凶神恶煞的一回头,就看到云晓灵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腿都软了。

 “这位小哥,你一直跟着咱们是有什么事儿吗?”到这种时候,平安自然是挺身而出:“有事儿直说就行,走走走,咱们离开吧。”

 那灰色短打装扮的人,哪里肯跟着他们走?

 可是却偏偏发现面前这个人瘦瘦小小的,实际上,手劲儿大的可怕,被他们这么半强迫的抓着,这几年稍微动一下手臂都做不到。

 裴柏泽出生于天潢贵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一回头看到这么个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到别院,他们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你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来跟踪我?”云晓灵端坐在上首,看着地上被绑成一团,滚来滚去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惹了大将军府,是什么后果吗?”

 那人看上去有些破罐子破摔:“草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至于大将军府,草民更是高不可攀。”

 “所以你的目的不是大将军府,那就只能够是我了。”云晓灵低垂着眼睫,慢慢的品着样茶,看起来凛然不可侵犯:“不知道是我哪里惹到了壮士,让壮士不稀家中妻儿,竟然就一心一意的来向我复仇了。”

 跪在那地上的人突然之间抬起头来,恶狠狠的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让人去调查我的妻儿来威胁!”

 “这是自然的,你前前后后跟了我多少次,自己心里总有点数的吧!”

 云晓灵语气带着嘲讽,轻飘飘的把一张帕子丢过去:“你家娘子让我代为问好,说起来,你儿子长得也玉雪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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