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晚上的那一番谈话,陆雅云最近这些日子过得舒心的不少。

 最浅显能够看出区别的,就是那一对母女,虽然一直还是在蹦哒,但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之前那么欢实了。

 因为云大将军从来都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言而无信,所以最近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去过芍药居。

 就连琴姨娘作妖,说自己病了,或者用云白薇做借口邀请,云元朝通通都回绝了。

 “这香酥豆不错。”

 陆雅云给云元朝夹了一筷子,既然这人想要恩恩爱爱的,那么她也乐得配合,她倒要看看,云元朝能够坚持多久?

 云元朝实际上一直都能够感觉到她若有若无的疏离,但是偶尔又温柔的很,不由得就想让人在他身边呆的更久一些,这样或许也能够得到更多的温柔。

 这会儿陆雅云穿了一身葱绿撒花烟纱裙,上着素绉锦缎百合抹胸,外头罩了一件月白绣红梅的广袖丝绸袍子,头上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点缀了一个玉簪,看起来却让人觉得她肤白胜雪,体态风流,顾盼生辉之间,让人移不开眼。

 “天气慢慢开始变凉了,你……你别穿这么少。”

 云元朝看着白瓷盘上的香酥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眸色渐渐深沉,又重新说了一遍。

 “如今快要入秋,还是穿秋凉的衣服好。”

 陆雅云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地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将军,你吃个早饭,都吃得满头大汗的,这可不像是秋凉时节。”

 说着见他还有些呆愣的模样,微微的勾了勾唇:“你让我穿秋日的衣服,是想让我整天泡在冰盆子里吗?”

 “反正……”云元朝往她锁骨以下的地方看了一眼,“反正你以后少穿这样的衣服!”

 “京城里,现在这是正时兴的穿法。”陆雅云拢了拢衣领,“这样就行了吧?”

 映秋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连耳朵也没有长,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有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吃个早饭都这么没完没了,磨磨蹭蹭的?

 外面急急忙忙的进来了一个小丫头,看起来脸色也还有些不好:“映秋姐姐,琴姨娘在外面,一直闹着要进来请安,说是多日不见夫人心中惦念的厉害。”

 小丫头说完,撇了撇嘴,心里不屑极了。

 说得这样好听,实际上只是想要见将军而已。

 映秋刚刚想要打发人出去应付,陆雅云耳朵尖,早早的就听到了:“他既然惦念,那就让她进来吧,不过只是请个安而已。”

 妾室给正房夫人请安,原本就是天经地义,他们这样严防死守的,倒像是看了别人一样。

 再说了,陆雅云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云元朝,如果这人没有其他的心思,也不过是借着请安过来见了一面。

 如果这人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舍不得美妾,就算是一辈子不让他们见面,但也有其他的事。

 云元朝被那轻飘飘的一撇,看得心中一凛,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妄图扯出一个好看点的笑来。

 琴姨娘原本也是在院子里等的急了,从前将军只要一听说自己哪里病了,疼了,忙不跌的就会过来看。

 这一次自己传话,将军竟然派来了府里的刘大夫!还说什么——生病了就该找大夫,跟他说做什么?他又不是大夫。

 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在外面忐忑的等了许久,琴姨娘觉得如果自己是陆雅云,肯定不会让自己进去。

 最开始进去传话的那个小丫头慢慢的走了过来,语气淡然,又带着些许不屑的高傲:“夫人说,那你想要请安,就没有拘着你的道理,进去吧!”

 那眼神十分冷漠,好像看到的不是姨娘,而是一个偷窃东西的贼一般。

 不过这又怎么样,等到她重新复宠,整个将军府里看哪个下人还敢给她脸色看!

 等到她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的两人早就已经用完了早膳,一人捧着一杯茶,相顾无言。

 琴姨娘做出了如同娇花一般的姿态盈盈下拜,又说了两句吉祥话,也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年纪一般,显得怎么嫩怎么来。

 没听两句,陆雅云就抬了抬手:“坐吧,不用拘束。”

 等她转身的那一刹那,陆雅云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好像跟之前相比,白了许多,同为女子,在这些方面,自然是敏感得多。

 云元朝也觉得来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但是也不过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自己当初确实眼光极好,如今算起来,琴姨娘也应该三十多岁了,看起来还如同双十年华。

 屋子里面又安静下来,琴姨娘微微的低了头,在抬眼的时候又是熟悉的模样。

 “姐姐,最近你气色可真好,让妹妹看得羡慕极了。”琴姨娘笑容温柔和缓,仿佛之前的矛盾完全不在一般:“若是您和大小姐一块儿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妹呢。”

 陆雅云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琴姨娘说笑了,咱们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哪里还能够和那些青春正盛的小孩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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