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伯面上柔和的神色收了起来,整个人锋锐的仿佛一把出鞘的剑,“在她当丫鬟的时候,我不太了解,可是自从他得了你的宠爱,将军您好,好的想一想,自从您开始宠爱她们母女二人,这将军府后院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跟他们没有关系?”

 看到云元朝若有所思的模样,东伯收敛了自身的气势,面上又有了几分笑意,就好像方才一般。

 “我对她们母女二人确实印象不太好,不过有些事情也不能够就这么加以定论,太医马上就来了,自然就能够见分晓。”

 云元朝对于这个照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是十分信重,甚至于他现在走到大将军这个位置,也少不了老人从前的教导。

 而且在从前小的时候,父亲常常在边关。老人家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父亲更多。

 他和东伯的关系,几乎上是亦师亦父亦友。

 云晓灵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便宜娘亲一块出去。

 就看到眼前的这个老人家,三言两语的,把自己吃了mí • hún 药的便宜爹爹,给劝了回来。

 不由自主的眼神当中染上了几丝崇拜。

 东伯自然也感觉到了,转头看向云晓灵,眼睛一弯就笑了出来:“灵姐儿?你还记得东爷爷吗?小时候你可最喜欢吃我做的牛肉干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已经在府里静养了许多年。

 就连府里的几个主子,也不会轻易去打扰。

 云晓灵原本还有些陌生,可是听到牛肉干几个字,记忆深处的味道,顺着味蕾丝丝缕缕地回到了脑海里。

 有的时候人们真的很奇怪,他们可能没有办法,很长时间记住一个人,但是他们能够很长时间的记住自己喜欢的味道。

 “您就是那个老爷爷。”云晓灵从脑海深处找到了相应的记忆,不由得眼前一亮:“以前小的时候不懂事,吃了您许多肉干……东爷爷您现在喜欢吃什么?灵儿买给你吃!”

 云元朝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并不亲近的大女儿,竟然好像和东伯很熟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自己小的时候是东伯带大的,这会儿忽然就有了一种诡异的亲近之感,不由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东伯。

 “以前大小姐换牙的时候,总喜欢吃点硬的东西磨牙。最害怕把牙齿给弄歪了,以后不漂亮,也不常常给。”

 东伯这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又好像看到了,小时候那个矮矮胖胖的小姑娘一样。

 “我喜欢把做好的肉干放在太阳底下晒。有一次不知怎么被大小姐给看到了,后来每隔一段时间都到老夫院子里来,吃一根肉干,吃完了就走,不哭不闹也不磨人,是个极好的性子。”

 云晓灵听到这些黑历史,总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个小孩儿?这样的行为分明就和小猫小狗没什么两样。

 三人不过是说两句话的功夫,两位太医,就已经急急地赶到了东厢房。

 他们自然不能够就在这里干等着,也跟着过去了。

 琴姨娘原本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脸上都是眼泪,可是这会儿看到一股脑过来的太医,眼睛里竟然有了十分货真价实的恐惧。

 “我不要!夫人,求你饶了我吧!我不要他们看病,我没有病,夫人,你饶了我!”

 两位太医自诩也是看过朝廷官员家里人的丑事的,可是突然碰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人,一下也没了法子。

 而且看这个样子……床上的这个女人好像是真的被折磨怕了一样。

 两位太医虽然低垂着眼睑,不敢四处乱看,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心中把事情描补的周全。

 都说江南陆家满门清贵,又是书香传世,想不到陆家女子,对于妾室,还真真是雷霆手段。

 这不好好一个人,看起来跟个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陆雅云厌烦极了这一套,可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够破解,不由得心中更是暴躁。

 刚刚想要粗使婆子进来把人摁着给太医诊脉,东伯就进来了,稍微上前了几步,微微拱手。

 “琴姨娘别怕,这位是甄太医,是他医院里出了名的妇科千金手,这一位是谷太医,最擅长外伤,都是宫里出来的人,你让他们瞧瞧可好?”

 琴姨娘猛然之间一看到东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等到看清了脸,整个人忽然之间就安静下来。

 如果说的更明显一点,就好像是看到了天敌的幼崽一般。

 看人安分了,东伯退后,“就麻烦两位太医了,此人一直说自己顶撞了主母,所以招致惩罚,又说自己腹中有胎儿,顶撞是真,惩罚却不尽然,至于腹中有没有胎儿,那就得麻烦一下,甄太医了。”

 甄太医觉得此人身上的气势有些摄人,但却没有感到不舒服,微微的颔首,不过把脉了几个呼吸,就收回了手。

 脸上的神色就有了几分鄙夷。

 “此女腹中并无胎儿,虽然脉象与喜脉相似,但是并非喜脉,女子在月事前后,脉象就会有所变化,虽然与喜脉有几分相似,但是只要请大夫来一诊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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