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灵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我的原因吗!难不成是我想看到的吗?”

 云元朝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几分怜惜。

 可是听了这些话,不由得开始脑羞成怒。

 因为他知道,陆雅云这些话其实一个错字都没有。

 若非自己当年少年意气,因为放不下面子,又和陆雅云置气,酒后乱性。

 若非自己这些年一直放不下过去,一直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该服软,也不会宠妾灭妻。

 若非这后院一团乱麻,也不会有今日灵儿之祸。

 可是就算如此,陆雅云又怎么能够这么大声的质疑她的夫君?

 自古女子都应该是,以夫为天。

 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够这么大逆不道的讲话?

 “难道不是你的原因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宠幸于他们,把他们的胃口硬生生的撑大,她们也不敢打灵儿的主意!”

 陆雅云看着云元朝,听着他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这人当真是冷心冷肺,不可理喻。

 “你口口声声这么说,好像是已经知道了是谁害的灵儿一样!”云元朝抿着嘴唇,也不肯退让一步:“那你现在有什么证据吗?如果你有,我现在就立马亲自去把人抓到你面前来,让他拿出解药,你有证据吗?!”

 “你!”

 陆雅云呼吸一窒,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忽然之间也没了兴趣。

 “罢了,将军公务繁多,灵儿这边已经有了这么多人,妾身也会在此处照料,将军请回吧!”

 这人处在这里,让人看着就来气。

 而且到了现在为止,还一心一意的维护着芍药居那边。

 听有些人说,就算是昏迷了,也是能够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的。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知道,她的爹爹竟然是这么个人。

 云元朝看着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又看了看整理出来的那些东西,想着太医说的话,也自然知道自己就算是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与其在这里白白的等着,还不如出去好好的找一找罪魁祸首。

 找到了,若是灵儿没事儿,那就逼他交出解药。

 若是灵儿出事了,那就把罪魁祸首千刀万剐,用他们的人头在灵儿的灵前祭奠。

 这样想着,云元朝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灵韵斋。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这偌大的院子,乱糟糟的闹了大半天,将军府大小姐中毒昏迷不醒,卧病在床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将军府。

 暗十三和暗十四藏在暗处,蹲在房梁上,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一片,不由得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女人家做起来心更狠一些。

 像是今天这样。

 若非自己两个是三皇子派过来的,恐怕云大小姐今日这些事情,对三皇子也是不会告诉的。

 自己主子是正儿八经的对云大小姐上了心,也许两个人自己都还没有看出来,可是旁人却看得分明。

 若是三皇子那边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这会儿忽然之间听到,中毒昏迷,卧病在床,恐怕大将军府的半边天更能够被捅破了。

 芍药居那边,可不管大将军府的天有没有破,他们现在虽然表面悲痛,可是心里却像是过年时拿了赏钱一样欢快。

 可不是嘛。

 虽然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可是这府中除了大小姐,就只剩下二小姐。

 若是这一次大小姐当真中毒去了,那整个将军府就只剩下二小姐一个了,琴姨娘是二小姐的生母,他们这些在芍药居里的下人,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不过,下人们尚且还有几分收敛,琴姨娘的喜色,却是根本掩藏不住。

 “这一次还多亏了你在灵韵斋的老乡,”琴姨娘拉着双儿的手,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钩吻这样的东西,见血封喉,平日里刺绣的时候,难免会扎到手指,绣花针,丝线,伤药,这些都是小物件,谁都不会注意到的。”

 而且,云晓灵在将军府是众所周知的绣活不好,可是每逢年节,却还是会为夫人缝制荷包衣物。

 这不,中秋节就快要到了。

 “你说,陆雅云要是知道,自己放在手心的宝贝女儿,是因为给他绣荷包,这才中毒的,会不会被气死啊?”

 说着捂着嘴咯咯一笑:“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一想到那个场面,就乐得不行,那些东西呢?在哪儿呢?”

 双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灵韵斋发现不对,乱起来之后,我那老乡就已经趁乱把东西销毁了,姨娘放心吧。”

 “嗯。”琴姨娘轻轻地点了点头,拿了一颗剥了皮的,晶莹剔透的葡萄往嘴里塞去,“做得好,等到事情的风头过去了,我会好好赏他的,不过最近这些日子,你可要避着些,千万不能够又让人拿了把柄。”

 “是。”双儿点了点头,看着琴姨娘享受而又惬意的模样,只觉得心中胆寒,念头一动:“如今,事情已经完成了大半,二小姐那边应该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咱们要不要把这事儿都给二小姐说一下?这样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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