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将军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也是相信将军的。”陆雅云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将军是想要怎么罚?打戒尺,打板子,跪祠堂,还是在禁足?”

 这些惩罚,都是之前琴姨娘犯错的时候,云元朝起出来的不疼不痒的惩处。

 当时提出这些惩罚,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那是因为处于心中的怜惜。

 到了现在,才看明白他心中的弱女子,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蛇蝎妇人罢了。

 “既然是说了要给一个交代,那么必然不会再像之前一般,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云元朝也知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寒了她的心,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声。

 “这一次我一定会给灵儿一个交代的,就算是之前因为种种误会,父女情分淡薄,灵儿也还是我的女儿啊!”

 陆雅云听到这样真情实感的话,也不过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儿:“既然有将军这样的保证,那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施施然的站起来,款款一笑,“当然了,如果说将军顾念旧情,不忍心对秦姨娘下手,那么妾身也是能够代劳的。”

 说着缓缓的往外头走去,声音清凉如水:“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妾,我身为正室主母,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来的人,别的管不了,后院儿还是能够管管的。”

 这一次是当真生气了。

 云元朝颓然地坐在椅子里,十分恼火的揉了揉眉心。

 上一次,看到陆雅云这个模样,还是在他和琴姨娘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

 那个时候是他们成婚的头两年,每个人都说是男才女貌,都说看着就是鹣鲽情深。

 可是实际上她们二人都是出生于世家大族,平日里的习惯,性格,竟然意外的合拍。

 可是两个人都出乎意料的骄傲,那种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让任何人去侵扰,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弯下腰的傲骨。

 年岁久了,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闹成了那样,难堪的地步。

 只记得是谁也不肯让着谁,那个时候天下太平,他每天除了去上朝,去演武场以外,就是泡在各种各样的酒馆里,喝的醉醺醺的,再往书房里一躺,纠结着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到底要不要先去道歉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想好也没有,等他做出决定,再一次酒醒的时候,她听到了分外吵杂的声音。

 然后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雅云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如同烈火一般,兴高采烈地跑进来。

 手上还提着食篮。

 可是在陆雅云看到他衣衫不整的和一个侍女躺在一起,那个侍女身上,甚至还有斑斑点点的痕迹。

 一瞬间,那样热烈的大红色,好像忽然之间就被寒冰冻住了。

 食盒倒地“砰”的一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把她叫醒,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

 短短的一句话,在陆雅云心里,就判了云元朝死刑。

 他已经不记得,到底是因为什么自己会和一个侍女躺到床上去,眼里只能够看到被寒冰冻住的热烈火红,耳朵里也只能听见呜呜咽咽的哭声。

 从小云元朝的父亲就有告诉他,男人需要负责任。

 可是,从来都没有谁教过他,要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场景。

 他对自己的结发夫人说过,因生于世一双人,恩爱两不疑。

 可是他却因为醉酒,而冒犯了另外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好姑娘。

 等到陆雅云冷静下来,陆雅云说是能够出一笔丰厚的嫁妆,让这个姑娘自己带到外地去,以后无论是一个人过,还是招一个男人来入赘,都能够让她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可是,还是侍女的琴姨娘看起来性烈如火,什么都不听,就闹着要寻死觅活。

 到了后面也不知道怎么了,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再然后,不得不给了一个姨娘的名分。

 “我饿了,你再给我做一份胭脂鹅脯,还有香酥鸭好不好?”

 陆雅云早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顿了顿,回过身去看他,却也只能够看到逆光处透出来的一个剪影。

 “我会吩咐小厨房的人的。”

 慢慢的走出许多年没有踏足的松竹堂,陆雅云心里涩涩的。

 当初,这个人说她性烈如火,穿红色最好看,说她做的香酥鸭和胭脂鹅脯乃是一绝。

 于是她想着,夫妻之间哪里会没有吵吵闹闹,总不能够当真,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

 所以她换上了他说漂亮的红色裙衫,亲自下厨做了他最爱的胭脂鹅脯和香酥鸭。

 可是却没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那样不堪的场景。

 “纵然其他的女子有千般好,也只喜欢你,我们会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两不疑。”

 不久前的话犹言在耳,可是书房重地,白日宣淫,这无异于是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