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眸子亮晶晶的,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显而易见的笑意,隐隐约约的还有几分愤恨和得意。

 裴柏泽看着她这个样子,也跟着笑了出来。

 “既然你都特意提醒他们,有我这个做三皇子的未婚夫了,那我可就要好好的为你撑腰才对。”

 裴柏泽觉得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新鲜极了。

 他是从小到大一直生长在皇宫的,直到自己出宫建府之后,才慢慢的接触到宫外的人。

 可是就算如此,他接触到的所有人说话都是拐弯抹角的,就算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说起话来也是温和婉转的。

 谁都不知道那一副标准的面具下面,藏着的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也不知道他们向你伸过来的援手,衣袖里面卧着的是刀枪还是蜜糖。

 可是眼前这个少女好像跟那些人都不一样。

 在她眼里,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开心和愤恨,可以同一时间呆在她的眼睛里,却能够让人一眼就看过去,明明白白的瞧得清清楚楚。

 云晓灵看着他这个样子,总算是觉得他有些上道了,想起等一会儿的场面,不由得叉了腰:“那我可就得要让他们好好看一看,我的未婚夫可不是白白的,当了三皇子这个名头,是会让他们好看的。”

 说完之后,像是一个警惕的松鼠一样,立马缩到了一边。

 裴柏泽看她这样觉得好笑的很,伸长了手,给她了一个脑瓜蹦。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在我身上用起了激将法来了。”

 裴柏泽向着看了她一眼,见她捂着脑袋,瘪着嘴,似乎有些委屈的样子,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可是下手太重了,疼不疼?”

 云晓灵万万没有想到,皇宫里出来的三皇子竟然这么好骗,眼睛一亮,狠狠地点了点头。

 “疼!”

 又是在演戏。

 裴柏泽无奈的笑了笑,“是是是,是我不对,把云大小姐给打疼了,要不然云大小姐打回来怎么样?”

 “不要。”云晓灵气鼓鼓地摇了摇头,十分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就是皮糙肉厚的模样,说不定我打你自己手都疼了,你都不疼。”

 皮糙肉厚?

 养尊处优的三皇子殿下,第一次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是这样的,一时之间还有些新奇。

 眼看着眼前这人的神色似乎又变了,云晓灵连忙讨好地笑了笑:“开玩笑的,三皇子殿下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芝兰玉树,怎么可能是皮糙肉厚又耐打的匹夫呢?我这是怕把殿下您给打疼了,给您开玩笑呢,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饶过小女子,这一次吧!”

 “你呀,”裴柏泽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真是油嘴滑舌,不去当狗腿子失业,真是可惜了。”

 云晓灵嘿嘿一笑:“我才不去当狗腿子师爷呢,狗腿子师爷可没有我这么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

 说着从枕头下拿出一个荷包来:“最近我在屋子里装病,实在是无聊的很,改良了一下药方,在里面加了一些维护气血的滋补药材,你回去拿给大夫看一看,应当是能够用在娘娘身上的。”

 她这话说的再自然不过,裴柏泽听了却是心中一惊。

 当初云晓灵说她是可以给周贵妃看诊治病,自己也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答应的,而且正儿八经给母妃用的药方,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再次重重查验?

 可是这样的举动,对于任何人来说都谈不上是信任二字。

 见裴柏泽紧紧的盯着自己,似乎被自己刚刚说的话给吓到了,云晓灵轻轻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别这么看着我,我一直都知道我配的药方,你肯定会是再重重查验的。”云晓灵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虽然我有信心能够医好贵妃娘娘,但是您身为贵妃娘娘的儿子,自然是不能够把贵妃娘娘的身体压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手里的,这都是人之常情,我懂的。”

 裴柏泽还是紧紧的盯着她,忽然之间,如同春风化雨一般笑了出来。

 “古人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现在看来,这话说的倒不是真的。”裴柏泽笑眯眯的,又带上了让人如沐春风的面具:“这药方的事情,确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姑娘的君子之腹了。不过您能够理解也好,毕竟母妃已经缠绵病榻多年,虽然我一向是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弃的,但是事关母妃身体安康,我总得要小心行事,才能够让自己放心。”

 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如此宽宏大度,不过咱们把话说开了也好,虽然我知道你是想要好好的医治我的母妃,但是事关我母妃的身体健康,我不可能完全相信你,所以以后你的药方该查还是得查,该验还是得验。

 云晓灵自动把刚才那一些文邹邹的话,翻译成了自己能够听懂的,随即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的,平心而论,如果我和您易地而处,你也不能够做得更好。”

 说着,甚至还十分轻松地笑了笑:“再说了,您这边多家查验也好,若是日后又出了什么问题,我给您的药方,您都已经查验过了,那自然也怪不到我头上来,所以这样的话,对于我们两人都是互惠互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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