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早就已经知道面前这个哭哭啼啼的丫鬟的打算,自己也不能够直接揭露了去,想想就觉得无比的憋屈。

 “行了,不要再在这里哭哭啼啼了。”书射冷声道:“你去请刘大夫,虽然他不是经常照顾二小姐,但是医术高明也是可以的。”

 白雪轻轻地咬了咬牙,缩了缩肩膀,做出了一副十分可怜无助的模样。

 “还请姐姐怜惜,整个府上谁不知道,就算是要请刘大夫看诊,也是需要令牌的。”

 说着又哭了起来:“可是现如今,夫人昨儿早上就说身子不爽利,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寻令牌?”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吧!将军现在正在松竹堂中,正好也让将军去看一看二小姐。”

 若是自己再不松口,恐怕眼前这个丫鬟,不知道还会编排出多少事情来,书射心中烦闷,勾了勾唇角,“我身上恰好有老将军的令牌,门房小哥,就麻烦你立马就去请刘大夫了。”

 白雪还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些怔愣,她心里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口——毕竟书射一直都明晃晃的帮着夫人和大姑娘,这一次,竟然松口给了二姑娘机会。

 “还愣着干什么?不是你们家姑娘危险得很吗?”书射看他这个样子,心中有些不易察觉的鄙夷,“将军最近也极为挂念二姑娘。”

 白雪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扬起一脸灿烂的笑,脸上的泪珠还没有擦干净,却又笑靥如花,真诚而又恳切,仿佛是在绝境当中碰到了恩人一般。

 书射看到他这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恶心透了,转身就往前头走去。

 一路经过抄手回廊,白雪一直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知道书射现如今,伸出援手也不过是害怕将军日后反悔了,找书射麻烦而已。

 并没有诚心诚意的想要帮助二小姐。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只要她能够帮二小姐就够了。

 一路走到松竹堂前,书射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白雪,“你就在这里候着,将军不喜欢无关紧要的人进他的院子。”

 心中一阵阵的暗恨,但是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笑模样。

 “既然如此,那二姑娘就拜托书射姐姐了。”

 白雪笑得怯生生地看起来人畜无害。

 书射看到他这副模样,蓦然之间就想到了已经到了尼姑庵的琴姨娘。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役。

 云元朝悬笔站在书桌之前,直到笔尖的墨汁微干,却还是没能静得下心,不由得十分烦躁,狠狠的摔了毛笔。

 “外面是什么声音?”

 书射刚好进来就碰到了这一幕,伺候的是棋湾,是跟她一同长大的姐妹,只是平日里不喜多话,之前有一直在处理其他的事情,所以对于将军府现在的状况并不知情。

 “奴婢不知,这就出去打探?”

 书射看着云元朝皱起了眉头,连忙上前一步,“奴婢拜见将军,外面是奴婢带回来的,二姑娘的侍女,白雪。”

 “薇儿的侍女?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儿了?”

 云元朝现在只要涉及到琴姨娘的事儿,都会变得无比的烦躁。

 一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宠幸的人,竟然做出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心中是悔恨不堪,又是愤怒至极。

 二来,他一直记得那一日三皇子对他说的话,在晚辈面前丢了面子,实实在在的是脸面无存。

 “说是二小姐找管事婆子拿人参煮汤,受了编排,这会儿正在床上高烧不退,奴婢办事情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二姑娘的侍女在门房那边闹着要出门请大夫。”

 “胡闹!”云元朝面色一沉:“将军府乃是钟鸣鼎食之家,若是要看病,要么用自己府中养着的大夫,要么就只能够请太医,一个内院的丫头,要死要活的跑到外面去请大夫是什道理!”

 书射和棋湾站在一旁紧闭着嘴唇,闷不吭声。

 云元朝胡乱发了一通脾气,又想起来云白薇小时候生病的模样。

 小小的一个姑娘,瘦弱得若是平躺在床间,锦被都没有多少起伏,一张小脸苍白如雪,可是又因为高烧,偏偏唇如血色。

 “罢了,既然是这样,还是去看一看吧!”云元朝拂袖一阵,勉勉强强的说服自己:“虎毒不食子,我总不能跟连个畜牲都不如。”

 棋湾想起了自己回到将军府以来,听到的那些动静,微微的上前一步。

 “奴婢稍微懂一些药理,再加上二小姐乃是女子,无论是太医或者刘大夫看诊,都多有不便,不如奴婢与将军一同前去如何?”

 云元朝看到自己的大丫鬟这个模样,这才稍微的歇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白雪原本等在松竹堂外面,一整日的都是心急如焚的模样。

 这会儿看到云元朝带着棋湾出来,脸上一喜,心中却是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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