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家教出来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坏的。

 更何况,还有自己跟云晓灵的婚约牵着。

 “暗十三,这段时间,你觉得云晓灵怎么样?”

 裴柏泽很少这样对别人直呼其名,如果他这么说了,就是真的对这个人认真起来了。

 暗十三有些叫苦,自己虽然明面上早就已经送给了将军府的大姑娘,可是实际上三皇子还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主子。

 “灵主子这个人……很直率,也不会有太多的心机,而且不管他是讨厌还是喜欢某个人,都是特别的光明正大的。”

 说着像是想到了在将军府看到的场面,“江南陆家的嫡女教出来的女儿,果然是名不虚传。”

 裴柏泽奇怪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做个暗卫,这人是出了名的油滑,虽然表面上看着不善言辞,但是这只是她的一层伪装而已。

 可就算是拨开了他这不善言辞的伪装,暗十三也很少对人给出这么一个高质量的,毫不含糊的评价。

 “看来你们这些日子相处的不错,而且她的性子应该也还不错。”裴柏泽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暗卫,眉头微挑,“否则的话,你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喊他灵主子?”

 暗十三表情有些呆愣,他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裴柏泽到底是生气了,还是仅仅只是善意的调侃而已。

 “好了,看你这个样子,不过就是说句玩笑话,就这么呆呆愣愣的。”裴柏泽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吧,告诉你家灵主子,三日之后,老地方见。”

 察觉到裴柏泽仅仅只是调侃,暗十三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白分明的大宅院,青石板铺路,朱红柱,雕花栏杆刻着玉兰花纹,刚下过的雨,雨打芭蕉,红肥绿瘦,一地残花。

 桌上的紫金香炉做成精致的小兽模样,吐出的香是水木香,在初秋的天闻起来分外清爽。

 云晓灵刚刚洗过头发,这会儿正懒洋洋地坐在椅子里,暗十三站在她面前低垂着头,不敢抬头。

 “三殿下当真是说三日后,老地方吗?”云晓灵轻轻地皱了眉头,她有些疑惑:“你真的没有听错吗?”

 之前虽然说云晓灵送药之后,两人也会在一块儿玩上一天,但那是因为自己做的药,在其他的各种各样的名医手中,都过了一遍,甚至于再谨慎一点,说不定贵妃娘娘都已经吃到嘴里,试出了药效。

 三殿下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才会把自己约出来。

 这一次…….药丸不过是刚刚送过去,怎么裴柏泽就约自己出去了?

 难不成是因为上一次自己跟他说的话吗?

 云晓灵或许没有察觉到,沐浴过后,因为温热水汽的原因,嗓音略微有些沙哑,暗十三听着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脑袋埋得更低了一些。

 “是,三殿下确实是说三日之后,老地方见。”

 云晓灵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依旧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毕竟自己那一天,对着这个三皇子说的话,也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云晓灵拿着半干的帕子,慢慢的绞着头发,只是云晓灵动作缓慢极了,若是有个熟悉的人,过来一看,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是在发呆。

 “我的好小姐,快快把头发弄干了,你就这么湿漉漉的披在背上,后面若是风寒了,可有你好受的。”

 沉水一进来就看到这个模样,他不过就是去装了一个烘头发的小手炉而已,怎么自己家姑娘就这么不省心呢?

 云晓灵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沉水,“你这个小丫头,越发像个老妈子了,现在这才刚刚秋天呢,你就用手炉来烘头发呀。”

 沉水对她这样理直气壮的神色给弄得一僵,知道自家的姑娘是嫌弃这一头秀发,打理起来麻烦的。

 若是夏日,姑娘洗了头发,能够直接在太阳底下晒个小半天。

 “现在虽然才刚刚入秋,但是已经凉风起。二姑娘之前不就是因为感染了风寒,这才高烧不退吗?”沉水一边拿小手炉细细的烘烤头发,一边柔声道,“再说了,头发要是不赶紧风干,容易邪风从头而入,以后啊,弄不好就是偏头痛,疼起来,那真真是要人命的。”

 云晓灵原本也只是嫌麻烦而已,这会儿有人伺候,自然是舒适极了。

 “三皇子约我三日之后老地方见,第一次他约的有点早了呀。”云晓灵还是没有忍住,开始和沉水说话,“你说他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沉水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之前一块出去,感觉三皇子还是一个挺正派的人的,毕竟是皇子出生嘛。”

 云晓灵轻轻地摇了摇头,茶芜正好端了一碗夜宵进来,云晓灵看着他忽然又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大概是更加信任姑娘了吧?”茶芜稍微也有一些不确定,“从前姑娘给的药,三皇子殿下要再三检测之后,才会给贵妃用,现在三皇子殿下这么早来约您,应该是省去了中间检测的步骤,这就代表着他更信任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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