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晓灵看着自己便宜娘亲骤然之间放松下来的神色,忽然之间不知道是该为自己高兴,还是应该可怜自己的便宜爹爹了。

 便宜娘亲以为自己要害父亲,第一反应,竟然是如何保留下自己这么个女儿。

 夫妻之间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实在是罕见得很。

 大概是因为云晓灵的目光过于明显,陆雅云十分理直气壮地看了过来。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父亲那边有的是人关心,而且他现在也不出去打仗,但是你不一样,除了我以外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这么说着,自己都有了几分心疼,看向云晓灵的目光越发温和,“我就是有几个日子,没有把你好好的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怎么瞧着你又瘦了这么多?”

 “你今日就留在这里用膳,也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灵韵斋到底是怎么过的。”

 陆雅云说着,一面吩咐人准备膳食,另外一方面狠狠的剜了沉水一眼。

 沉水在一边低垂着头,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天知道自家小姐怎么那么喜欢医药一类的事情。

 只要大姑娘进了药庐,如果看书看得流连忘返,恐怕也只有夫人亲自到场,才能够让大姑娘好好吃上几顿饭。

 “母亲,你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前段时间苦夏。”云晓灵收到了沉水求救的眼神,决定还是要当个好主子,“现在天气慢慢凉了下来,我自然就有胃口了,再说了,我院子里那么多人,怎么可能照顾不好我一个呢?”

 陆雅云对自己这个女儿,现在是越来越没有法子了,只能够又吩咐人多多准备云晓灵爱吃的东西。

 母女二人把之前的那些事情抛到脑后,和和美美的用完了一顿午膳,云晓灵惦记着药庐里的事情,又被陆雅云巨在五指令,睡了一个午觉,这才派人拎着糕点盒子,把云晓灵给送回了她的院子。

 云晓灵看着糕点盒子,啼笑皆非,分明住在一个府里,就算是走路前前后后也不过是一柱香的时间,每一次从母亲那里回来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走亲戚了。

 不过云晓灵确实喜欢各种各样的糕点,有的时候在药庐看书,一来二去的,总会忘记时间,有了这些糕点,倒也是能够好好的垫垫肚子。

 沉水看着云晓灵促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家小姐,大概在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可是这一次,一向是有些温暖的沉水姑娘,也罕见的板起脸来,“姑娘,你以后要是又看书,看到废寝忘食,我就算是拼着被夫人责罚一顿,也要去告状。无论如何总是身体要紧的。”

 云晓灵看着自己贴身丫鬟这个模样安抚的笑了笑,“那以后我要是再忘记时辰,你就好好的提醒我,我必定听你的,如何?”

 “姑娘就会说些好话……”沉水嘟嘟囔囔的,“那一次姑娘不是这么说的……”

 云晓灵觉得耳根有些发热,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看花看草。

 而另外一边,松竹堂里,就远远没有灵韵斋的温馨。

 “这个药方当真没有问题吗?”

 云元朝紧紧的皱着眉头,“那为何我体内的暗伤反而更严重了?”

 刘大夫拿着方子翻着药渣,反复数遍之后,苦着一张脸抬起头来,“老朽已经在三检查过了,药材和药方都没有问题,大概是因为将军这么多年暗殇积累,所以这一次突然就严重起来了?”

 内俯隐隐作疼,云元朝不耐的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京城里看起来一片安宁,实际上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如果这个档口云元朝又病了,恐怕大将军府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能够任人揉捏。

 “请将军赎罪,老朽无能,对于您的暗伤,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刘大夫叹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的抬着眸子看了一下云元朝的表情,努力的措辞着语句如履薄冰,“不然咱们让大小姐来看一下?这个方子是大小姐拉出来的,说不定大小姐知道出处,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够因祸得福,把将军多年的暗伤给治好了。”

 云元朝面色黑沉,刘大夫是他在战场上的生死兄弟,如果但凡还有一丝把握,恐怕都不可能会提出这个解决办法。

 “等到明日吧,”云元朝揉着眉心躺下,“今日灵儿费了些神,让他今天好好休息一天也好。对了,薇儿既然想要学医,就从外面的医馆请一个大夫过来教她,药庐那边就不要让薇儿再过去了。”

 顿了顿,又道,“最近灵儿想要打一柄兵器,我记得库里还有上好的精铁,另外还有一份乌金钢,虽然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但是灵儿既然想要,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要满足的。”

 一边的书射和棋湾自然是得了命令,像是木头人一般的出去执行命令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十分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她对于将军的了解,这一次是真的对二姑娘生气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二姑娘一日日的在府里作威作福,更何况,二姑娘对于将军,也不见得有多少正儿八经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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