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晓灵看着书射的笑,越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

 “这药浴虽好,但是泡在里面疼痛不堪,莫要让爹爹泡久了。”

 又随口嘱咐了几句,云晓灵这才回了自己院子里。

 大概过了三刻,隐隐地响起了水声。

 书射把干净的衣服搭在屏风上,自己远远的退了去。

 云元朝自己收拾好了,方才觉得身上刺疼入骨,这会儿却觉得浑身轻松的很。

 就好像是在绵长的冬日里,长途跋涉寻到了一处温泉一般。

 “灵儿呢?”

 云元朝打量了一番四周,他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却还是下意识的问询。

 书射端上来一碗早就熬好的汤药,浓黑的汤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苦味,云元朝却好像是喝白水一样,拿起来就给自己灌下去了。

 等到用了药,书射这才一边收拾一边回道:“大姑娘已经回自己院子里了,说是还有些其他的事情,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就怕奴婢没有把您给照顾好。”

 云元朝想起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十分罕见的反省了一下。

 从前对薇儿百般宠爱,可是这样养出来的孩子却又心术不正,就算是遇到了一点事情,也是急急忙忙的推给旁人,半分没有责任担当。

 灵儿……灵儿从来就没有在他这里享受过,十分受宠的待遇,但是行事从容不迫,落落大方。

 “她一惯是个好的。”云元朝在心里叹了一声,“只是……”

 只是跟自己这个爹爹实在亲近不起来而已。

 凭心而论,如果旁人家的女儿看到爹爹这个模样,应当会十分着急,可是自己的女儿,这个反应几乎称得上冷漠了。

 “将军,”棋湾看着云元朝,宽慰道,“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有像二小姐那样温柔可亲的,自然也有像大姑娘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如何,并不是为人根本,咱们还是得好好的看看人品才行。”

 这话就是在影射云白薇人品了。

 若是以往,云元朝一定还会觉得有几分不舒服,可是这次这么一来,他是真的对自己这个二女儿有了几分失望。

 “你说的对。”云元朝疲惫的点了点头,“最近这些日子,你们要好好的照顾灵儿。”

 棋湾垂着眸子,低声应了。

 这是大将军害怕府里面有不长眼的人,冒犯大姑娘了。

 到底还是亲生父女。

 松竹堂到底是什么反应?实际上云晓灵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最近这些日子,都在想着怎么处理手上收集的上好的材料?

 手上的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贸贸然随便找一个铁匠,恐怕会埋没了。

 不过……

 云晓灵淡淡的看向沉水,“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儿不成?一天天的脸都快要笑开了花。”

 沉水轻轻地揉了揉自己脸颊,就算是被这样打趣调侃,也没有露出不好意思的羞涩神色,“当然是遇到了好事,现在府上的人都知道,二姑娘触了老爷霉头,姑娘,你又在老爷面前大放异彩,往日里那些个拜高踩低的,现在他们那副模样,姑娘,您是没看到。”

 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受的委屈,沉水磨了磨牙,又十分开朗的道,“现在他们这样子,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云晓灵看着沉水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府里那些个作威作福的小人,不用放在心上,终究也不过是因为背后有人指使才敢这样而已,犯不着跟他们生气。”

 茶芜在一边慢慢的煎着茶汤,听了这话,抬头一笑,“姑娘说的没错,现在那些作威作福的小人,一个个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说明他们背后的主子境况肯定不好。”

 说着像是想到了十分快意的事情一般,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是好事了。”

 沉水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动作顿了顿,然后长出一口气,眉目疏朗,看起来倒像是比之前还要快活几分。

 “这么一想也确实没错,不过话说回来,芳菲苑最近好像安分了许多。”

 岂止是安分了许多呀。

 云晓灵想起最近药庐难得的平静,就连母亲也有意无意的说过,最近府中的事情处理起来更为得心应手了一些。

 看来琴姨娘就算是去了尼姑庵,在府中的这些人手,也从来都没有消停过啊。

 只是母亲肯定已经大肆清理过了,却还是有那么些玩意儿,一直藏着,真是让人恶心。

 另外一边,芳菲苑中。

 平日里热闹的庭院,如今冷冷清清的,小丫头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自己范围里的东西,一个个的伶俐而又轻巧,可是只顾着垂头做自己的事情,倒像是对视一眼也是有罪一般。

 云白薇坐在窗前慢慢的烹茶,虽然动作优雅,可是细细看去,总会察觉一丝不耐。

 “姑娘,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咱们不然到花园里去散散步?”白雪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帮着撬茶饼,“总是闷在屋子也不是个事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