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别生气,呕~老道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们……”张自道一边跟着我狂奔,一边难受的吐血,身体突然变沉栽倒下去,“要不,你把为师扔了,引开那些脑鲎,自己逃命……”

 眼看脑鲎都要爬到脚后跟了,由不得我迟疑。

 我将张自道背背到背上,撒开丫子就跑,“诶,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把你丢了,有必要说让我自己逃命的话吗?”

 “生死攸关,谁不是先……紧着自己。”张自道咳嗽了几声,再次呕血。

 这次,是往我衣领里吐。

 真的好坑一老头。

 我一边跑,一边还要忍受领口被老道士的血腥侵袭,“说实话,师父,你别是故意在考验我,才这么搞的。”

 “没有,怎么可能,你的人品绝对值得信赖。”张自道矢口否认,“哪里还需要检验。”

 “我倒是希望,你是装的,这样……”

 这样在我快死的时候。

 他还能突然满血复活,救我于水火。

 可是这种事,也只是想想而已。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小参参,能让冰蚕出来帮忙吗?”

 “少夫人,你遇到危险了?”

 小参参很是着急,“可素……蚕宝宝太累了,在睡着。”

 “是因为……给我换命灯消耗太多了吗?”我问。

 小参参:“是啊。”

 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难道……是天要亡我和张自道?

 突然。

 不远处出现了一处能容一人的大树洞,树洞旁边长满了浅蓝色的蘑菇。

 那浅蓝色蘑菇是苗疆本地的毒蘑菇,散发的气味能避虫。

 我急中生智,将一脸灰死之气的张自道塞进了树洞。

 半跪于地,也顾不得使用灵力对身体不利。

 一连打了好几张守护类的符咒,将树洞封印守护成一个坚固dú • lì 的空间。

 甚至在树干上绑了一根隐匿布条,隐匿住张自道的气息,“师父,如果我还能活着,就回来接你。”

 “你要做什么?菀菀,你是跑不过那些脑鲎的!!”张自道进了树洞,一下就着急了。

 他想要冲出来,被封印的符咒弹回去。

 气急攻心下,又吐了一口血,“糊涂,放我出去,我引诱它们,可以将它们集中到一处,用火符全部烧死。你现在根本……”

 “你被反噬了,动用符箓才是作死,好生呆着吧。”我只是用了一点灵力,用来铺设保护张自道的灵符。

 平日里这样做,不过是使用九牛一毛。

 此刻,却隐隐感觉到经脉中灵力的枯竭和干涸。

 我心中俨然知晓,这种情况接下来肯定用不了符。

 只能撒开丫子一直跑,希望路上能找到克制这些脑鲎的植物,而且我刚才看张自道用的步法。

 心中其实早有了感悟,唯独没有尝试。

 在密林中跑了一会,我的脚下从一开始的毫无章法。

 逐渐的脚底生出了一瓣蓝莲,仅这一瓣莲就让我一下踏出了十米。

 下一步,足下有两瓣莲花。

 那一下足有十五六米,虽然无法生出整朵莲花。

 步伐一步步踏出,身后被追赶的窸窸窣窣可怕的虫子爬动的声音,完全销声匿迹了。

 说明,我把那群脑鲎给甩开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我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随着我一低头,居然是一只裹满了青苔的地生根,将我的脚踝牢牢的卷住。

 并且脚边还有一个洞窟,那根系藤蔓将我硬生生拖了下去。

 我及时抓住洞口,摸出随身带着的瑞士小刀,用力朝藤蔓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