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气成河豚:“哼!那就当他们破费了,只要我们自己强大起来,才无所谓敌人的肆意攻击和流言蜚语!”

 顾文越的手掌在大腿上拍了拍:“丁老板高屋建瓴,必成大器。”

 丁·老板·海:……到底谁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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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晚上。

 顾晋诚临时需要外出参加一个商会组织的活动,不能回家吃饭。

 顾文隽倒是老实回家,和顾文越陪顾崇用餐,聊了聊过阵子回自己家的事情。

 吃过饭,顾文越和顾崇摆了一个父子局。

 下完棋准备回房时,顾文越让佣人找一把指甲剪。

 他不喜欢指甲太长,想修圆润些。

 正好崔英在客厅,她道:“二少爷您先上楼吧,我去拿指甲剪。您的指甲泡会儿热水。”

 顾文越对她笑了笑,看她弯弯的细眉真是越看越可爱。

 他慢悠悠地上楼回房间,去洗手间热水泡了会儿指甲,等出来的时候,刚好崔英拿着指甲剪进门。

 “二少爷,我给您修吧。”崔英拿着指甲剪进来。

 顾文越道:“嗯,行。”

 他坐在沙发上。

 崔英将搁脚的沙发凳推近些,坐下后,托起二少爷的手指。

 她笑着说:“二少爷您的手真好看。”

 骨节十分匀称,皮肤生得白,指甲泛着红润,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手。

 顾文越索性往沙发里躺下,瞥一眼这双手,的确不错。

 崔英将小盒子工具取出来:“我给您修了,要是疼了您跟我说。”

 顾文越对小崔英没什么不放心,这小姑娘心思单纯,做起事情来仔细周全得很。“稍微短点就行。”

 沙发很软,顾文越伸着手,柔声问:“小崔英,大少爷说几时回家吗?”

 “二少爷也不知道吗?”崔英低头剪掉一部分指甲,“张管家没说,我不清楚。”

 顾文越听见这话,饶有兴致地说:“什么叫做,我也不知道?”

 他眼帘半阖地勾起薄唇,浅笑反问,“说的好像,我应该知道一样?”

 崔英认真想了想,正经答道:“因为大少爷就跟二少爷关系好啊。”

 “我从来没见过大少爷对别人这么好呢,对老爷和三少爷都没有。”

 “是么?”顾文越一条腿搁在扶手上,耳朵里传来磨指甲的声音,“你家大少爷是面冷心热,不信,你下次求他办个事情,他一准办了。”

 崔英愣了下,小声道:“才不是呢。我们佣人怎么可能求大少爷办事。我们有事找张管家就成。找大少爷的话,不合规矩。”

 顾文越闭着眼笑,好奇:“难道家里这么多佣人,从来不主动跟大少爷说话?”

 “嗯。”崔英仔细回忆,“二少爷您回家住以前,我从来没见过大少爷说这么多话。而且……”

 “而且什么?”顾文越的双眸睁开,扭头看她,“说呀。”

 崔英声音更轻:“而且大少爷对我们讲话都没什么头尾,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不像是跟二少爷您说话,偶尔还会笑呢。我也很少见他笑。”

 顾文越还以为“而且”后面跟的是什么要紧事,结果就这?

 他叹叹气,继续仰躺着:“那你怕他?”

 “怕啊。”崔英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佣人哪有不怕他的?三少爷都怕大少爷呢。我看有时候老爷也……”

 顾文越这回是真的笑了。“你观察力倒是不错。”

 ——顾崇的确是有些“怕”顾晋诚,不是佣人和顾文隽的畏惧与敬畏,而是一种微妙的“担心儿子不高兴”的怕。

 想来顾晋诚在外面十八年过的凄惨,好不容易被找回顾家,回来后顾家母亲早逝,顾崇的心理应当也是愧疚多过于其他。

 崔英将一只手的指甲都磨得圆润,再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过。

 “不过现在好了,二少爷在家,大少爷就变得温和很多。”

 顾文越叹气:“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崔英得修另一只手,她道:“二少爷,您起来换那头躺着?”

 顾文越刚躺得舒服呢,不过的确得换一边,不然不方便。

 他撑着沙发起身。

 崔英也起身扶他。

 “笃笃笃。”

 “文越?”

 “大哥?”顾文越刚坐下,“进来吧。”

 崔英站直身体,垂眸:“大少爷好。”

 对着顾晋诚的脚步踏近,顾文越似乎嗅到淡淡的酒味。

 他扭头看过去:“大哥,你晚上喝酒了?”

 顾晋诚的脸色看不出什么,与往日无异。

 他双手斜插在西装裤的口袋中,衬衣领口难得解开一粒,袖子挽在小臂处,露出利落的手臂线条。

 “嗯。”顾晋诚的视线看向沙发和茶几。

 沙发边摆着小凳子,茶几上是一堆零碎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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