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寺少卿臣周福谨奏为库房受潮……”

 “南城兵马司指挥臣李光弼谨奏为刀枪生锈……”

 李乾随意地翻看了几下,发现这些文书全是大臣的奏章。

 他抬起头,皱眉望着魏忠贤:“这些都是朕要批阅的?”

 “这些都是,陛下。”

 魏忠贤垂首回到:“先帝习惯在乾元前殿批阅奏折,奴婢们搬到这里来了。”

 先帝还批阅奏章?

 李乾翻了个白眼,将奏章搬到乾元前殿,不过是层遮羞布而已!

 他要是真勤政批阅奏章,皇帝的权力怎么会全被那些大臣分走?

 不过,相比于先帝,李乾又不一样了。

 他摩挲着奏章的黄绫封皮,心中不免出现一丝幻想。

 要不……试一试?

 万一我有当皇帝的天赋,能提振朝纲,成为一代明君呢……

 最起码不用如现在一般,爬的满身都是虱子。

 想到便做,李乾拿起纸笔,打开一份奏章。

 光禄寺少卿臣周达谨奏为库房破损……

 仔细读了一遍之后,李乾眼睛一亮!

 第一个就会!

 光禄寺就是负责宫中的饭食和各种祭祀宴会上饭食的部门。

 库房破损了,那就修!

 李乾大体看了一遍后,就用朱笔写上了自己的批复。

 “责令工部修缮。”

 接着,他又翻开了下一本奏章。

 谏议大夫臣欧阳必进谨奏为京兆府失职……

 这是弹劾京兆府的奏章,说前段时间京中有个盗贼案,京兆府随意判案,冤枉了好人。

 李乾对判案一窍不通,从奏章中的三言两语里也看不出什么。

 他凝神读了半天,皱眉悬着笔,几点红墨滴在奏章的素竹纸上,久久难以落笔。

 “唉~算了,还是先看下一封吧……”

 “这封……也不太懂啊……要不还是下一封?”

 李乾没想到的是,下一封接下一封,下起来就没完了,直到一下午过去。

 橙红色的夕阳自门口投射过来,头昏脑涨的李乾才晃然回过神,望了一眼自己努力了一下午的“战果”。

 一本奏章。

 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不行,看不懂啊……要不……不管了?反正那些大臣也不见得执行……反正我就算不批阅奏折,下面的官员也会自行处置。’

 李乾双目失神,望着窗外如火烧般的霞云。

 他一时之间有点无法接受,自己堂堂“高贵的后世之人”,居然看不懂奏章,原本以为脑海里“超前的知识”在这个时候压根不顶用。

 斜晖照在红金二色的盘龙柱上,照在李乾脸上,在他眸中映出一抹橙红。

 ‘不知道秀女们的住处安排好没有……’

 魏忠贤一直侍立在侧,见殿内光线渐暗,便要上来给李乾点灯。

 “不必了,朕向来勤俭!”

 魏忠贤愣了一下,陛下做太子的时候,可是纨绔的不行。

 这是当皇帝之后转性子了?

 他心中喜悦交加,当即一个马屁拍过去。

 “陛下圣明!”

 李乾站起身,越过桌案,负手向前走了几步,轻轻一叹。

 他的身形沐浴在夕阳中,显得无比高大。

 “奏章……不过微末小道尔,寻常文臣亦可处理,朕应当做些对大乾更重要的事。”

 魏忠贤面上带着谄笑,自觉发挥一个忠诚太监的作用,充当捧哏:

 “陛下,那何事才算大道,才对大乾更重要呢?”

 李乾望着夕阳,头也不回道:“国不可一日无本。”

 国本为何?就是皇位继承人。

 魏忠贤当即心领神会,规劝道:“陛下,天色已晚,今日又有秀女入宫,是否翻牌子?”

 李乾转过头望了魏忠贤一眼,没想到这货还挺上道。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那便翻吧。”

 “是,陛下!”

 魏忠贤匆匆而去,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他后面还跟着一排小宦官,捧着一个个木盘,木盘中摆着今日五十名秀女的牌子。

 红色的夕阳斜照着木牌,映出一道道阴影。

 李乾缓步走上前,望着一个个木牌,心中突然有种开盲盒般的刺激感。

 每一个木牌,都代表着一个妃子。

 “第一晚啊……究竟是谁呢……’

 ‘来个软一点的妹子……我不喜欢太被动……杨玉环似乎就不错……西施貌似也可以啊……千万别来个狠人……’

 他攥了攥身上的龙袍,擦干手心的细汗。

 ‘就这个了!’

 李乾直接翻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牌子!

 “才人,武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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