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兵丁们闻言,纷纷伸出大拇指称赞:“蔡公子当真是京城第一孝子。”

 “是啊,有有蔡公子这样的儿子,也是蔡大人有福气!”

 “要是我家那小子能有蔡公子的一个手指头,那我死也愿意了……”

 蔡攸没有被这些肉麻的彩虹屁说的三迷五道,而是笑望着为首的一个兵丁,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

 “这位差官,麻烦搜一搜吃的,尽早帮我爹送过去吧。”

 蔡攸嘱咐道:“今天帮他熬了一个润肺止咳的银耳汤,所以来的晚了些,再晚些他老人家恐怕要挨饿了。”

 “嗨~蔡公子送的饭还查什么查?”

 为首的兵丁只是掀起食盒的盖子,随意打量了两眼,就重新盖上了,笑着对蔡攸摆了摆手,又对周围的兵丁们道:

 “行了,我给蔡大人去送饭,你们在这好好看着。”

 蔡攸笑而不语,望着那兵丁的背影走入贡院,这才转身离去。

 走完这样的流程后,一张小小的纸条出现在了蔡京桌案上。

 蔡京看完之后,长长叹了口气,就将纸条放在了一旁的油灯上,任其燃成灰烬。

 韩木吕在一旁皱着眉头:“怎么?蔡大人?他们俩没办成?”

 “难,难,难!”

 蔡京负手踱了几步,不断摇头。

 就算今天平息风声也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要等到明天?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时间。

 说实话,蔡京并不担心明天考完之后的事儿,也不担心考生们后天在家里呆一天。

 因为在考场里考三天试,连带进去取暖、烧水的炭块都限量,这几天考生在里面只能吃凉饭、喝凉水、睡木板,又得耗费全部心神去做题。

 这三天一过,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去小半条命。

 蔡京自己是有亲身经历,也是有经验的。

 考完试回家的考生们一般都是呼呼大睡一天,然后等第二天再进考场,根本没工夫关心别的。

 蔡京担心的是会试三场考完之后,这fēng • bō 再爆出来。

 到那时候可就无法收场了。

 “蔡大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韩木吕忧心忡忡,六神无主地望着蔡京。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蔡京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他一眼,长吸了一口气:“每逢大事需静气,这种时候外面已经够乱了,咱们自己再不能自乱阵脚。”

 “如今你我身在贡院之中,什么事也做不了,那就好好等着。”

 “在贡院里养足精神,等出去之后再处理残局。”

 “是,蔡大人。”

 韩木吕这才舒了口气,终于像是有了主心骨。

 蔡京没有再理他,负手立在窗边,眯着眼睛向窗外的夜幕望去。

 从一个初入官场的毛头进士混到现在这个光景,可以说蔡京吃过的盐比很多人吃过的饭都多,他在朝中经历的风风雨雨也数不胜数。

 可即便如此,现在这种场面依然让他感觉非常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