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的敌方小组只能认输。

  战争结束,崔宁乐打开对讲机,召唤两个人肉靶子回来吃饭,召唤完之后,看了眼赵书言:“你是觉得他俩会帮助你夺得胜利,还是只想当个媒婆子?”

  “你看我嘴角点了痣么?”赵书言吐吐舌头,“让他们在一起,就非要是凑合他们?那我跟你在一起,岂不是我们俩有奸情?”

  崔宁乐嘴角微微抽筋。

  没发觉自己再次比喻不恰当的赵书言解释道:“我是真认为他们的配合能力应该不差。不过,晓春似乎下意识有些排斥陈凌。我觉得这次多少能促进两人的感情吧。就算不是爱情,友情也不错。”

  “晓春依赖你,看到陈凌能跟你平起平坐,当然会吃醋。”崔宁乐也没忽视他俩的明争暗斗。

  “太受欢迎,真烦恼。”他嬉笑。

  “女王殿下谁不爱。”话是这么说,骑士大人的语气里一点尊敬都没有。

  赵书言拿起狙击枪,还有敌方的军旗,一边走出根据地一边说:“出来游玩,当然是要促进感情。晓春太依赖一个人,以后要是没有了支持,他该怎么办?还不如让他早点锻炼着能跟各种各样的人相处,更何况陈凌是那种感情干净的家伙,有他在,晓春也许会更容易适应单飞。”

  “鸟妈妈开始寂寞了吗?”崔宁乐笑着问。

  “我怎么是鸟妈妈了?”赵书言瞥他一眼,“我自己也才刚学会单飞。”

  崔宁乐走在他身旁,不近也不远,步伐大小虽然相似,频率却没敢太过一致。

  就好像他们现在的状况。

  “……因为他跟曾经的你一模一样,所以你才这么勤劳的去帮助他么?”

  赵书言果然放慢了脚步,侧头。“……你怎么知道?”他笑得好像有点不自然。

  所以崔宁乐才不愿把自己的步伐调整得跟他一模一样。

  太过接近,就会看到对方这幅为了让自己不再靠近而勉强出来的表情。

  “没什么,我猜的。”他笑着挪开眼神,看向另一边的芦苇荡。不远处的天空上飘着几片黑压压的云朵,阳光从云朵上投射下来,像是天光。

  “……”赵书言看着他的侧脸,看看手中的军旗,半天,才若无其事的说了句:“以前,我有个很喜欢的人。”

  崔宁乐觉得心脏很不舒服。为了安抚心脏,还是没看他。

  “是男的。”他笑笑,“不过不是暗恋那种喜欢,而是把他当作哥哥那样崇拜。结果,那人走了,出了国。在我最依赖他的时候,他就这么走了。”

  原来他的只付出,不回收,不单单是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不过这也证实了自己曾经的推测。这只可怜巴巴的小鸡宁愿自己一个人站着,也不要去依靠那块墙壁,因为在它看来,哪块墙都是危墙,与其倒塌后摔得惨烈,还不如一直自己站着,谁也不靠。

  “几年前的事?”崔宁乐的视线飘了回来。

  “恩,也就四年前吧。年轻人振作得快,很快就没事了。那时候抽烟喝酒,以为这样就能像个男人一样独自站起来,结果……”

  “当然是失败了,”崔宁乐替他回答。“我也试过,没用。”

  赵书言笑了:“还是宁乐最厉害。”

  “叛逆期的人几乎都做过。”他勾起唇角。那只小鸡仔终于掉光了硬壳,还扑棱扑棱的朝自己这边滚来。叫人想拒绝都不行。太狡猾了,不是么?

  “……你叛逆期还做过什么?”话题迅速的跑到奇怪的方向,赵书言眨巴着眼,盯着崔宁乐。

  “抽烟喝酒打架泡妞,你想得到的我都做过。”他没说出做完那些事的下场,不过估计赵书言也猜想得到。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崔宁乐的叛逆,等同于毒药。

  赵书言果然不再追问,只是哈哈大笑的说:“现在几乎没有改变嘛。”

  “现在做这些事,不叫叛逆。”

  “那叫什么?”

  “叫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