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回去再抱着那个赤条条的没毛崽鸡睡个回笼觉。
可惜崽鸡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在自己抱过去之前,撑起身子把崔宁乐的手机拿过来, 扔回他的手里。“逃避不是办法。”
崔宁乐勾勾嘴角。“把我骗过来又赶回去,你只想利用我的身体而已么?”
“一次性透支完我们的机会,以后就只会剩下无望。”赵书言打了个呵欠,爬回去继续瞌睡。
崔宁乐一愣。想了一会,还是按下了手机号码。
那一头果然传来严厉的苛责声,崔宁乐想了好久,还是说了一句“因为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难免会担心过头。”
这句绝不是谎话。
老爷子静了一会,还是命令道“他伤好了你就马上回家”。这句话意味着一旦回去,赵书言以后就甭想有跟崔宁乐再见面的机会。至少这个假期如此。
崔宁乐咬咬牙,看看那个明明听得见话筒里声音却还在背对着自己的人,“嗯”了一声。
挂上电话,就踢了他一脚,似笑非笑:“你觉得这几天就够了?”思念是洪水。只是开闸放水两天哪里够,随后那滚滚怒涛硬生生被阻挡在堤坝外,随时要冲垮这单薄的防线。
更何况,一旦重新抱紧了那熟悉的体温后,又怎么舍得再次放开?
赵书言只是反问:“我还没觉得我是wèi • ān • fù 呢,你又有什么不甘心的?”
崔宁乐瞪着他光裸的后背。一字一顿,恶狠狠地骂。“装,让你装,以为自己是宰相?”
蜷成虾公的青年不服气的哼:“我是怨妇里的宰相。”
“……你是芦花鸡里的怨妇!”冷笑
“你才芦花鸡!你这条死心眼的没计划的没策略的眼镜蛇!”居然蹦起来了。
“你这只只会装潇洒装骄傲装坚强装聪明的死芦花鸡!”
“你……你……”气极反笑,目露凶光的笑:“你这个只爱我的愚蠢眼镜蛇,眼光真低!”
“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枉费我爱你爱到杀死你。”眼镜蛇发狠,一下又咬上了鸡脖子,再度,猎杀成功。
后来,潇洒离去的眼镜蛇晚上对着手机辗转反侧。
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芦花鸡瘫软在床上,对着手机也目光呆滞。
哎。
嗯?
我想你。
这句话为什么不在我见得到你,摸得到你的时候多说几句?
……因为我是赵书言,经常无用地装骄傲的笨蛋芦花鸡。赵书言心里苦笑。他们之间明明没了太平洋的水分,却又多了一堵道德的混凝土墙。近在咫尺依旧远似天涯,这种苦,复杂得只想让人嘲笑自己。
拇指不停地摩挲着发亮的屏幕,来来去去地看着对方回复过来的几个字,最后,抑制不住的还是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似乎要把它捏成一团烂铁。
就好像手里握着的,是那家伙也牵着的一根红线。
相思成病,相思成狂。
哎,崔宁乐。
干嘛?
要不你变成女人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