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教授讲课干脆简洁、引人入胜,总能使枯燥乏味的内容变得形象、简明、生动,所以每次听课的人数都爆满。

  路唯一走到为数不多的空位上,前面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几句,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刚洗过的头发还s-hi漉漉的,干净利落,因为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加上在学校门口着了凉,路唯一的脸色显得很苍白,眼睛里有细细的血丝。他一边用纸巾摁着鼻子一边打开书本,可是还不到10分钟,前排女生就听到从后面传来的轻微鼾声。

  他在课堂上做了一个梦,确切的说甚至可算是一个春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婴儿,有个女人坐在浴缸边为他洗澡。

  温热的水和柔软的毛巾摩擦着他的身体,一下一下。奇妙的是,在梦境里欲望却那么真实,他为自己还是个婴儿就受到x_ing欲的撩拨而感到愤怒难堪,大声哭泣,明晃晃的水光极其刺眼。

  那个为他洗澡的女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无论动作还是说话的声音都很熟悉。

  她一边往他身上浇水轻轻抚摸一边说:“阿唯……”

  路唯一忽然惊醒了。

  周围的人在收拾东西,他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低下头时发现自己不但在课堂上睡着,而且b-o起了。

  “小路!”

  兄弟洪洋在楼下几层的座位上叫他,迅速空旷的教室里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还没睡醒,昨天晚上玩得这么猛?”

  路唯一正用心应付着他那不听话的家伙,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谁叫你们放我鸽子,知道我失恋了还让我一个人在那里等到半夜。”

  “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洪洋理完东西上来,一脸无奈地说,“你知道的,我老姐生孩子,春少又被他女人叫去护花了。阿四出门的时候撞倒一个小师妹,把人家撞哭了,据说这一撞撞出一段奇缘,今天中午我看见他们一起在食堂里吃饭。”

  洪洋一边说一边勾住路唯一的肩膀,忽然看到他脖子上的淤青。

  “这里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撞到。”

  洪洋没有深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怎么样?昨天晚上有什么奇遇?说出来听听。”

  “倒了一晚上的霉。”

  “怎么了?”

  “学生证弄丢了。”

  “你有没有搞错,去酒吧还带学生证,又不能打折。”

  “放口袋里忘了拿出来。”

  路唯一瞥了他一眼说:“你上次偷偷去机房看K姐打泡泡龙不是也弄丢过一次。”

  洪洋低低笑了两声,忽然用力一拍他的肩膀说:“下星期放长假,我们都和家里说好了不回去,一起到你那里打牌。”

  “几个人?”

  “老样子,加上你五个人。”

  “好。”

  “大战三天三夜,就这么说定了。”

  洪洋开朗地笑起来,在路唯一的桌子上把书和笔记重新摆弄了一下才拿起来:“回去把你的狗窝打扫打扫,别等我们来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先走了,一节课叶子那女人发了三十条短消息给我,什么都没听懂,肯定又要被关。”

  路唯一在座位上支着头,笑着看他唉声叹气地背着一摞书走出去。

  洪洋和他不同,是个很有活力和朝气的年轻人。在20岁左右的年纪,脱离父母的管束开始大学生活,“男人”就很容易沾染上一些不是很好的生活习惯。洪洋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都是出名的喜欢打麻将,但是和这些好兄弟不同命的在于他有个漂亮会撒娇的女朋友。于是大多数空闲时间,洪洋都在回答来自叶子的“麻将和我,哪个更重要”的质问,虽然每次他都习惯x_ing地用“当然是你”来搪塞过去,但这样的问题总是一次次永无止尽地重复着。

  对于洪洋的小女朋友叶子,路唯一却和她相处得很好。有时聚会叶子就会开玩笑地对洪洋说你怎么比得上小路,每当这个时候洪洋非但不生气反而会说:“要是拿我和别人比我肯定翻脸,小路就算了,我们是好兄弟。”

  路唯一在这群朋友中有相当好的人缘,一开始建立起这种友情的理由更简单,就是他常常会把刚到手的生活费拿出来请大家吃喝玩乐挥霍一空,哪怕后面还有大半个月的日子要过也满不在乎。

  叶子一直说小路是个很奇怪的人。她第一次看到路唯一时以为他很难相处,可后来渐渐发现,这个平时不爱说话有点冷漠有点酷的男生,其实却十分细心。

  经过细心的观察后,“你怎么比得上小路”这句话就变成了数落洪洋不够关心她的专用台词。

  洪洋有时被逼急了也会生气,但这些都不影响友情,叶子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像路唯一这样的男生却到现在还找不到女朋友。据洪洋说他以前也有和几个女孩交往过,只不过最后的结果都是友好地分手了,最短的一个才只有几天。洪洋把这称为“积累经验”,男女在一起的理由除了相爱可以分为很多种,但是分手的理由却很单一,因为“不合适”。

  路唯一“不合适”的经验一多,就被朋友半开玩笑地歪曲成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的情场高手。女生们虽然被他的外表吸引,但又被他冷漠的态度吓退,再加上“传闻”和“分手记录”,渐渐的主动接近的异x_ing就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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