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敲门,用脚踢门,身后的警卫跟上来抓住他,阻止他疯狂的举动。

  房门好像因此裂开了一条缝,几个忠于职守的警卫一边按耐着还在狂跳的心脏一边把任燃从门边拖开,其中一个敲了敲门说:“黎先生你没事吧。”

  发出这么大的声响,要是睡在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就太不正常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黎杰穿着睡衣从开了一线的门内往外看。

  “发生什么事,这么吵?”

  他显得很不高兴,表情也极其自然。

  “这个人发疯一样闯进来,大概精神有问题,您认识他么?”

  黎杰用目光扫了任燃一眼,平静地说:“我不认识。”

  “那我们报警送他去警察局。”

  任燃被那几个人抓着,他停止反抗也看着黎杰。

  眼前这个男人很镇定,太冷静,为什么半夜有人那么大肆喧闹,敲碎窗玻璃闯进他的家,他还能表现得这么自然。

  任燃从他的脸回想起来,在1231会所的吧台边上,这个人向他买三zuo仑药丸。那时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和现在不太一样。

  当任燃想到这里时,所有事情都好像一堆乱麻理出了一个头绪。他猛然挺身向半开着的房门撞去,身后的警卫因为他早已停止反抗而松懈下来,任燃意想不到的猛扑居然成功了。

  他整个人撞进了房内,把黎杰也撞得踉跄后退。

  警卫们在身后惊怒地大叫,可是很意外的,黎杰却在这个时候把他们挡在了门外。

  他看起来虽然有些恼怒,但仍然保持着冷静,只有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慌乱。

  “我想起来了,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我们有点私事要解决,你们下去吧。”

  “可是黎先生……”其中一个警卫为难地问,“要不要报警?”

  “不要。”黎杰一边说一边关门,“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带起一阵微风。

  门外的男人们互相看了一眼,说了些闲话,摇着头下楼去了。

  黎杰刚关上门,就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疾风。他下意识地把头往旁边一偏,任燃的拳头重重打在门板上。

  任燃的眼睛里布满激烈的怒火,抽回手用力扯住黎杰的睡衣。

  “干什么?”黎杰刚开始的确有些惊慌失措,脸上的表情也是y-in晴不定,但是当他真正看清楚任燃的时候,却反而镇定下来,露出极为厌烦的表情。

  任燃举起拳头往他脸上打去,黎杰用手臂挡了一下,抬起腿猛踢他的小腹。

  两人扭打在一起,房间里的摆设像遇上地震一样纷纷摔落下来。

  混乱之中,任燃的右手撞在电视柜上,刚痊愈不久的骨头好像又传来要裂开的钝痛。

  他不顾一切压在那个男人身上,一言不发地狠揍他的脸。

  黎杰的鼻子开始流血,眼睛也肿起来。他渐渐不再反抗,而是像在看什么无聊的笑话一样笑着。

  任燃一拳把他打得侧过头去,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也浑身是伤,汗水像雨水打在玻璃上一样顺着脸颊滑落。

  从闯进房间的那刻起,任燃就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这个漂亮的卧室里随处可见斑驳的血迹和一地玻璃碎片,台灯支离破碎地只剩下一个底座,连着的电线像条蜿蜒的蛇一样直游到床的另一头。

  任燃顺着电线来到从门口看不见的角落,浑身赤裸的路唯一蜷缩在那里,一瞬间怒火就像浇了汽油一样炽烈地燃烧起来。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狠狠地揍了黎杰一顿,可是不管怎么用力殴打泄愤,黎杰却始终是一副平板嘲弄的表情。

  “不错嘛,你还挺聪明,居然被你找到这里。”

  黎杰用手摸着鼻子里流出的血,像是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事了,眼睛里全都是讥讽刺人的笑意。

  任燃不理他,弯下腰去解路唯一手腕上的电线。

  勒得太紧的疼痛让身下的人恢复了一点意识,路唯一慢慢睁开眼睛,但好像记忆产生了一小段空白,只是眼珠稍稍转动几下,看到任燃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身上布满瘀痕和抓伤,下面更是一片狼藉。

  任燃感到自己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全身激烈地颤抖,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又忍不住要回头殴打黎杰。

  但是当他的拳头快要碰到那个男人令人生厌的脸颊时,对方却更加不屑地笑了。

  “你和阿唯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我们是两小无猜的好朋友。”黎杰一边笑一边说,“我认识你,你在会所卖毒品,你也喜欢他?一会儿不见就不停打电话给他。”

  鼻子里的血止不住,可能刚才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弄断了鼻梁,鲜血流到微笑的嘴边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黎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用那份开朗的笑容对着任燃,歪着头说:“动手啊,是他自己求我cao他的。你生什么气?又不是第一次,他七岁的时候我就上过他了。”

  任燃一个耳光打过去,鼻血飞溅在地毯上,留下一团难看的污渍。

  黎杰用一种低沉的声音笑着,回过头来看看任燃:“你要么打死我出气,要么去报警。你放心,我不会抵赖,警察问我的话我都会老实说,比如他们问我三zuo仑哪里来的,我会如实告诉他们是从你那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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