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治笑而不答。

  程浓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回远处,报告:“全部检查完毕,以色列制品,符合标准。”安治回手,程浓递上两小捆绿钞票和一个小盒子。把钱随意地搁在桌上,盒子恭敬地递过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王老爷双手接过,打开看看:“正宗的徽墨,大人有心了。”放下盒子,严肃地道:“老朽已经看到了大人的诚意,也明了大人完全有能力使用这些物器,所以——”颇有些无奈地指指院中央。

  安大人往那边看一眼了,——在那被人遗忘的正中央,何冰同志一拳又揍倒一个,吐了口血水,伸手擦擦嘴角,冲着还站着的几位勾手指,逼得那几个已无斗志的哥们儿硬着头皮再上,继续扮演沙包。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了,何讲师威风一时无两,可惜一进门从安治说了一句“去玩玩吧”到现在,除了挨揍的几个就没人正眼瞧过他,——寂寞高手!

  安治终于正眼瞧他了:“何冰,别玩了。”

  何冰身形摇晃,二十个人围殴没把他打倒,安大校温柔一声让他认栽,——时光倒流二十年何妈妈站在家门口大叫:“冰冰,别玩了,回家吃晚饭了。”

  毫无武人精神,伸出去的直拳几乎没有惯性地就收了回来,何冰扔下对手就跑,以免安大校再吐出什么象牙,——今天从踏进这个地方安大校就没说过一句正常的人话。

  双手背握,以标准的跨立姿势站在了安治身后。

  王老爷眼中有一丝敬佩。

  安治适时站起来:“安某打扰多时,也该告辞了。”

  对方也马上起来:“安大人慢走,恕老朽年迈,就不送你们了。”

  “留步。”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安治转身,程浓和钟林晔紧跟,主人身后有几个人送了出去。

  何冰没动,等他们都走了出去,估计上车后,才向主人立正,礼貌的告别:“再见。”一个向后转,迈着正步出去。

  王老爷神色复杂。

  趴在脚下的那个终于缓过劲儿了,不敢喊疼,龇牙裂嘴地问,“爷,他们真的是学者?”

  王老爷叹气:“你是学者他们都不可能是学者!”哪个学者能一拳揍飞一个彪形大汉?哪个学者能闭着眼拆装枪械给子弹上堂?

  一个趴起来的手下想争回点面子,“他带的人也不是全有用。”其中一个不就一直左顾右盼还玩游戏。

  王老爷哼了一声。一直跟主人身后的一位摇头:“你真的认为他在玩?那个人身上有武器探测器。他应该是在和外界联系,而且肯定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告诉了安老大。”

  王老爷看着桌上的钱和墨盒,“那个小家伙的手一直搭在安治身上。”

  “摩斯密码?”不像啊,毫无规律,根本就是一手舞足蹈。

  “不知道!”我们——已经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了。

  “爷,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军人!”

  

  安治坐在车里,军人气质没看出来,黑 社会老大的气势倒是一览无余。

  程浓开车,何冰警戒,钟林晔——请罪。

  安治揉着自己的肩膀问他:“你打击报复?”

  “我打躬作揖。”钟林晔缩肩膀,刺激受大发了,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那几个怎么样了?”

  “正在打听咱们的下落,领事好像顶不住了。”试探地问:“还是不回消息?”

  “不必!”罗巡他们脑子还没被沙子淹掉,同袍情义也没那么深,不会在这种时候跑出领事馆的。

  何冰请示:“按原计划继续?”

  安治点头,“继续!”

  “今天的事……”钟林晔嚅嗫。

  安治拍拍他的头,“他们没事。我心里有数!”

  “哦!”钟林晔不敢再多说,再说安大校能把他的头拍下来。坐进椅子继续玩电脑。

  程浓突然开口:“钟林晔,哪种密码?”

  钟林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密码?”

  安治接口:“德军密码。”

  程浓摇头:“不是。”

  何冰反应过来了:“你们用的不是德军密码。”国内破译出的德军暗语密码就那么几种,钟林晔拍您肩膀的手势如此豪放,知道的是他在给你打暗语,不知道的得以为他在提供特殊服务。

  钟林晔委屈:“真是德军密码。”

  何冰恶狠狠地问他:“哪个星球上的德军密码?”

  “二战时的德军密码。”

  …… 纳粹!

  何冰摸摸自己破了的嘴角:“你们真有创意。”他就不该拘泥于用中国功夫和那些华裔武术爱好者对练,直接上军体拳一点伤都不能有。

  又想起一件事,问安治:“那老头是黑 社会?”手下那么多打手。

  钟林晔感叹:“我觉得他是军火商,除了导弹什么都卖的那种。”供应的武器dàn • yào 那叫一个花样繁多品种齐全。

  安大校闭目养神:“他是中东最大的华人社团龙头老大,只要你有钱买,有命用,他什么都卖,包括导弹。”

  钟林晔咂舌,难怪那老头有那个份儿呢。团长,我误会您了,您不是在吹捧人家,您是在明哲保身。

  何冰突兀地问:“他会卖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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