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抹脸的手挺立一下,“你怎么知道?”枪声停止并不代表争斗结束。

  “我会千里听音。”武功的最高境界,他就差趴在地上听了。

  刘静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开玩笑开玩笑。”刘上尉好像已经对自己有看法了,就不要再让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了,在这个访问团里,不正常的人太多,根据物以稀为贵的原理,钟同学给自己在团体中的定位是一个正常的、善良的、可爱的好同志。

  掏出不离身的游戏机,仰头,笑得既纯洁又无害:“团长给我消息了。他们正在返回,半小时内达到。”

  刘静侧着脑袋与他对视一分钟。不自在地拧开头。

  这下钟林晔终于消停了,垂头丧气地继续画圈儿。

  安治相当有时间观念,半小时不到,远远的,国际义勇军队伍凯旋而归了。

  刘静皱着眉眺望迈着行军步回来的这几个货。

  安治走在前头,去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头发一丝不乱,中科院的制式西装一个褶儿都没有,唯一能证明他刚才可能参加过一场战斗的地方就是该同志身上多的几缕风沙!估计安大校身上的风沙都没在沙漠中站立等待两个小时的自己身上的沙子要多!——以后谁要是再说武侠小说里到哪儿都玉树临风白衣飘飘的大侠是艺术加工是胡扯就把安治的签名照送给他以兹留念!

  程浓。和安治相比他的衣服稍显凌乱,能看出在地上匍匐过的痕迹,但是除此之外程中尉依旧赏心悦目秀色可餐,风沙为其增添的一丝沧桑更添一抹楚楚动人的性感!抬手抽自己一嘴巴:和段黎罗巡待的时间长了,自己也被太阳晒昏头了。——刘静同志一向自认为是有品位的,看美人是讲究时间地点人物的:(

  何冰。显然,对于战斗何中尉要比前两个投入的多,先不说他的造型有没有变化,光手里多出来的两把弯刀就让人不寒而栗。感谢罗巡的科普教育,在下车前刘静明白了也门男人随身佩刀的重大意义:一,身份象征,见刀如见人;二、定情信物,馈赠情人的最佳礼物!——说是送的,怎么看都不会有也门友人主动把刀送给何冰同志;说是捡的,一起去剿匪的也门人怎么也得算是友军,捡了东西应该要还;剩下的就只能是抢了,抢敌军的!而且就这两把明显比也门军这些人挂在腰上要大不止一号的刀,尤其右手拎的那把,偷运回国完全可以冒充青龙偃月大刀!

  向天翻个白眼,顺便定定神,看段黎。

  ……,段黎同志人呢?

  仔仔细细看一圈,队伍都快走到跟前了,刘静终于在队尾看见了他。该人套了件不知从哪个倒霉的士兵身上扒下来的也门军服,腰里也别来一把不知哪儿来的弯刀,灰头土脸,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也门士兵。——段黎就跟在何冰身边,第一眼楞是让人认不出他来。

  幽幽一叹,刘静继续望天。

  也门学者和留下的士兵都很兴奋,迎了上去。

  钟林晔看看靠在车头纹丝不动的老师,瞅瞅车里也没有什么动静,站起来,赶到安治面前,代表全体留守的同仁对他们顺利归来表示慰问:“团长,能走了吗,我们可晒了俩多小时了。”沙漠的太阳太烈了。

  安治挑挑眉,不理他,和也门学者还有一直被他攥在手里的也门军临时指挥的少尉商讨战后事宜:“原地修整一刻钟,务必在今天之内达到但丁。”凌晨十二点之前都是今天。

  贼拉热先生对此有疑义,“指挥官阁下……”与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少尉相比,他还记得路虎车里的那个不知是被挟持还是自愿交出兵权的中尉指挥官。

  安治命令少尉:“传达命令。”少尉看看萨拉勒三人,遵命而行。——如果不是这几个中国人的话,他们这支队伍的损失会相当惨重,所以他们愿意听命行事。

  安治对也门三个学者微笑,“指挥官阁下也该和罗教授聊够了吧。”回身冲路虎车扬扬手。

  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看外面一清二楚的路虎立刻有了反应,车头的两个红灯闪了两闪。安治从容地告知对方:“他们还要聊两句,马上。”

  也门学者眼巴巴地盯着车子。

  跟回来的士兵按命令回到他们的车子上去,当中有十几个人身上包扎着纱布,最严重的那个靠人抬着。

  段黎和何冰从队尾上来,钟林晔看看他们,蹲回刘静脚边继续创作沙漠画。

  何冰愣了一下。

  段黎不管那个,也蹭了过来,蹲在刘静右脚边,和钟林晔面对面。

  钟同学抬头忧郁一笑,段黎礼尚往来,回以郁卒的一乐。——刘静想抬脚把这两个东西踹死。

  “钟同学,我方没有一个人死亡。”伤的那几个应该自认倒霉,带着一帮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而且语言又不通的人作战,就伤这几个安治都夸奖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