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那几个“堂兄”早有怨气,一时被冲动刚冲昏了头,竟在先生面前将他们压了下去。

没想到学识虽然比过了,终究比不过堂兄们的蛮横和暴戾。

最终让“自己”命丧黄泉。

“自己”死后,萧宣炜的梦并没有结束。

他看着姬瑾荣一步步为他报完了仇,一步步为魏霆钧报完了仇,一步步为这样的人、那样的人实现他们看来有些不切实际的祈愿——他就那样看着,看着,只能看着。看着姬瑾荣殚精竭虑,看着姬瑾荣病体沉疴,看着姬瑾荣一步一步将自己推向鬼门关——

他的五叔,原本不用这样!

他五叔的命,本来就是活一天短一天!

都是因为他意气用事,都是他们不自觉地将心中期望压到了姬瑾荣身上。

姬瑾荣病得多醒得少,晒不得夏日艳阳,赏不得冬日白雪,一声所到之处,不过是皇城之中,禁苑之内。

他所能看见的,只有他们在外面所看见的——

于是他们所忧愁的,便成了姬瑾荣所忧愁的;他们所期望的,便成了姬瑾荣所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