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噙着满意的笑结束了早朝。

  倾尽天下19(美攻强受 帝王受)

  “皇兄。”一袭紫衣的皇甫訾还不及翰的胸口,但清秀绝伦的脸蛋已让他的丽质初现端倪。

  “嗯?”一边应允唯一弟弟的叫唤,一边用朱笔在奏折上批注着。

  “皇兄,这是什麽?”见皇甫翰迟迟不理会,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面娃娃。是从皇甫翰的寝宫找到的。

  娃娃已经变黄发硬了,和娃娃放在一起的是一幅画。

  皇甫翰循声望去,脸色一变:“你怎麽能乱动朕的东西?”皇帝丢下笔,疾步上前。

  “你又没说是你的。”

  普天之下敢与天子如此说话的,怕也只有这和亲王爷一人了。

  见皇兄竟为了个面娃娃呵斥自己,小王爷不高兴了。

  甩手将娃娃和画扔在地上。

  皇甫翰急匆匆地捡起,拍抚着画上的轻尘。仔细端详起这画是否受损。这是他九岁那年作的画,原本是贴身藏着的,因一次淋雨而被水浸泡过後他便不敢轻易将它带在身上,生怕再有损伤。画面保存较好,但右下角的题字已有些漶漫,但还不难辨认,这是一个月字。

  又转眼去望那面娃娃。头和身子竟分家了。

  皇帝怔了怔。脸色由白转灰。

  皇甫訾虽从小便被皇兄在掌心里宠着,却也从未见过皇帝这般屈尊降贵弯腰趴在地上捡东西的场面。一时也是讲不出话来。

  皇帝终於直起了腰,叠起画,藏到龙袍袖子里。

  “皇兄……”兄弟二人朝夕相处,哪能有什麽秘密。皇甫訾又不是愚笨之人,见皇帝这个样子,自然也更明白了这画的份量。

  “你太在意这画中人了。”锁着眉的他,以老成与熟谙世事的度调提醒皇帝。

  皇帝沈默着。

  他假装没有听到方才的那句话,仍小心翼翼掸着面人上的灰尘。

  “皇兄!”

  皇甫訾上前去,竟一下子跪倒:“皇兄贵为天下之主,又怎能对……怎能对幼时的玩伴用情如此的深……”

  “訾。”皇帝仰起头,侧脸望了望跪着的弟弟,久久吁出一口气来:“你可知这世上若没有个牵挂的人,该有……该有……”皇帝的声音竟是哽咽了,停了停,稳住情绪,又负着手强装镇定地走了一周,才压低着嗓子:“该有多寂寥。”

  这下轮到皇甫訾惊异了。

  早已知画中之人不简单。可如今听皇甫翰亲口承认,这与自己的胡乱猜想又有了天大的不同。

  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假话。

  和亲王爷呆呆地凝了皇帝半晌才妥协般地叹了口气:“皇兄做事一向有分寸,本是轮不到訾插话的。皇兄的心意訾了解了,也不敢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