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纸月抽掉双手:“那接下来同床而眠,你岂不是要死要活的了?”

笑话,老子又不是女人:“大可以你睡地上我睡床,反正我不介意。”

“这是个好提议。”卫纸月手一挥,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床软被,流景也走了过去,脱了鞋子掀开被子躺下,一点都不含蓄。

卫纸月弯下腰,辫子垂落,完美的面容在烛光下映的温暖:“你还是会心疼我。”

“多话。”有了软被的隔绝,即便是再硬的青砖也没多大知觉,流景转了身,背对着她,这出戏她要演,反抗不了就只能陪着,只是艳骨啊艳骨,今日之事,来日你可要记得一笔勾销啊!

卫纸月上了床之后,手一挥,烛光熄灭,房间归于安静,帝休不在身旁,被子再软还是难以入眠!一夜的静默,流景就是这样数着更声度过!

流景这判官做了十几年,也死过一回,一夜无眠是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只是隔日见到帝休时,见他双眼布满红丝,原本白净的脸更是苍白,不禁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卫纸月扮演师姐的身份是演上瘾了,见到帝休时,见他这幅憔悴模样,语气都变得关怀:“师弟昨夜没睡好?”

帝休眼角余光注意到自从照面视线就一直在自己身上的流景,想到昨夜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心里就跟打翻醋坛子了一样,却不得不对着自家师姐和颜悦色:“可能是心火旺盛了些,喝点凉茶就好了。”

卫纸月嫣然笑道:“我知道个方子,治心火最好了。”

“无碍,不劳烦师姐。”

见他们两个“姐弟情深”,流景却跟个外人似得一句话都插不上,不禁越发嫌弃自个,被一个女人威胁,真是丢脸丢到阳间来了。

“既然师弟精神不佳,那城东那户人家便由师姐去了。”

这是他们师姐弟的事,流景不太清楚。

帝休想着这是师姐的好意,但是历练是两个人,只是因为俗事一夜未眠,又怎能因此影响修炼:“不碍事,回来再睡会午觉就好。”

好不容易轮到流景插话了,可由于太急,语气没把控住重了些:“听你师姐的话,在家好好休息,就这样子出去,也不怕吓着别人。”其实流景是想着能让他离卫纸月有多远就多远。

帝休第一次听见流景这般大声跟他说话,和昨日宛如判若两人,不禁表情稍愣,觉得委屈起来:“我的事不用你管。”

流景话刚说完就后悔了,现在见他这样,更是懊恼:“你听话行不行?”

“我又不是三岁小儿,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帝休当即便反驳。

卫纸月听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似的斗嘴,不禁怒上心头,怂恿道:“既然师弟要一起去,你也别拦着了。”说到后半句,还抱怨似得瞪了流景一眼,这里边的警告流景清楚,可帝休看来就不是这样。

原来一向不苟言笑的师姐也会娇嗔,并不是只会对他一人展开笑颜!

“真是碍事。”流景烦躁的说了句,看了眼卫纸月转身就走,卫纸月笑了笑,跟上脚步。

帝休以为流景是说自己,在后边站着的时候,先红了眼睛,之前还说别让他乱搞乱七八糟的关系,过了个日子就自己先勾搭了,不就是见了一次吗,就同房歇息了,到底谁过分些?

帝休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看着前面那两个,显然是璧人身影,脚步故意放慢,隔了好几步跟着。

卫纸月侧眸看着流景,见他面色深沉,不用想也知晓是因为什么:“看看吧,很多事你阻止不了。”

“你大可以试试动他,看我会如何回报你。”流景心情不佳甚是阴冷。

卫纸月笑道:“怎么?这样就怕了,我真要杀他,你以为以你的功力挡得住我吗?”

“大不了鱼死网破。”

“笑话,就怕你是白白送死。”

“那你连我一起杀好了。”

“你...”

所以何必把话说太满?他们都是对对方无法下死手,所以才会将事情一拖再拖!

他们去的城东那户人家,是有个病重的母亲,因为呆傻儿子没有银子买药医治,就一直病在床上,靠着那傻儿子日日不离身的照顾病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