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骨也注意到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不管众人讶异,艳骨直接问道:“你可是来兑现承诺?”

承诺?景钰的思绪跳跃着,他在想自己要兑现什么承诺,想了一会,默了好久,艳骨仍旧怔怔的看他。

杜云欢与景池也是懵懂,只听景钰说见过,却未听他说过两人之间有什么承诺。

艳骨见他不答,又问了一遍:“可想起了?”

景钰忽然很想逗逗他,于是摇着扇子,面色坦诚的问道:“想不起了,不如你告诉我,是要兑现何承诺?”

艳骨将那话说出的时候,旁人都被臊的面面相觑,他却跟个没事人似得:“让我睡你。”

众人一阵抽气,便是连景池与杜云欢,都是尴尬了脸。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景钰是什么身份,艳骨又是个什么身份,在天子脚下,一位相公,说要睡皇帝的儿子。

景钰的玩性被挑了起来,他真的是很好奇,这艳骨到底是什么人:“哦?你既然能说出这话,想必也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艳骨直接越过他:“有何后果?”走上两个阶梯,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原地不动的景钰,又抛了句:“房间等你。”

众人顾不上抽气与唏嘘了...纷纷看向景钰,看他是何反应。

杜云欢也是靠近他,叹气着:“这艳骨果然与众不同,居然敢说睡你这话。”

景钰摇着扇子,笑而不答,景池走过来拉他的袖子:“二哥...”

景钰眸中溢出温暖,摸着景池的头道:“先回去吧,这地方不适合你。”

景池抿着唇思虑着,杜云欢被景钰的视线一望,心惊胆战的:“唉,你该不会真的...”

景钰道:“身为皇子,岂能言而无信?带三弟回去。”说罢往二楼走去。

众人听他话语见他动作,一时之间,真不知是该作何反应了。

景钰推开了门,随着吱呀一声看见的,是坐在桌旁,兀自饮茶的身影,景钰转身掩上房门,走过去坐下,将扇子放到桌面上。

艳骨却不招待他,他也不是自讨无趣,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了口:“在那之前,不如先与我叙叙旧吧。”

艳骨挑眉:“不知你我何时有旧可叙?”

景钰笑:“怎么说我们也是共度良宵,如此有意义的一夜,难道你不回味吗?”

艳骨道:“想不起来有何好回味。”

“呵...”景钰反驳:“既是如此,又何必对我一事挂念在心,耿耿于怀?”

艳骨侧眸看他,眼神无波,瀚如星海:“这是你欠我的。”

“银货两讫,何来一欠?”

艳骨给自己倒茶,对于此问题,是不想做回答,景钰瞧了他一眼,两人沉默了很久,景钰才说道:“我们换个结算方式,你让我在这呆一夜,我承诺你,花朝节后,接你入府,如何?”

艳骨捧杯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下,侧眸看向景钰,见他嘴畔带笑,让人很难看清:“这对你并无好处。”

景钰将茶杯举起,欲饮将饮:“你只管答应。”

呵...艳骨笑,都替他做了回答,还要说什么呢?

艳骨与流景从白日进了厢房就再没出过,膳食是妈妈亲自端到房内,本以为他们二人真如客人所说,颠鸾倒凤巫山云雨,谁知进来,却是一个坐一个跟没腰骨似得斜倚着。

艳骨端坐在一旁,调着琴弦,而流景赖在软垫上,双腿曲起,百无聊赖的饮茶,妈妈虽然觉得这场面养眼,却总觉得有些怪异,如何怪异,她又说不出来。

妈妈实在瞧不出个所以然,正想退下时,听见景钰道:“妈妈,这茶喝的我无味,换酒上来吧。”

妈妈又诚惶诚恐的让人送了酒上来,艳骨简单吃了几口,又坐在那拨琴弦,景钰吃着饮着,在外边传的是如何亲密无间的两人,在这狭小空间里,却是互不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