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池一下子面临人生两大巨变,父亲哥哥死去,关键父亲还是被哥哥害死,葬了皇帝后,他便待在府中不曾露面,景钰去看过他,却是在门口不让下人通报,他清楚他师父守着会没事。

景钰登基的三天前,入夜了还在御书房处理政事,杜云烟端了碗燕窝粥进来,如画似的脸蛋,窈窕身段,端着食盘的乖巧模样,是个男人都会疼惜。

“景钰哥哥...”杜云烟娇滴滴的喊道。

景钰抬眸,烛火摇曳中,看见了杜云烟含羞的脸,连忙放下毛笔,起身去接她端着的食盘:“这些事让宫女做就好。”

“没事,这些事我能做,景钰哥哥,自从你进了宫就一直忙着,今夜早些休息吧,身子要紧。”

原来是这样吗?景钰望着那碗粥:“是啊,进宫有些日子了吧。”

杜云烟以为他是问自己,连忙应道:“有几日了,景钰哥哥要注意身子。”

景钰心不在焉的点头,再点头,杜云烟望着他,叹道:“趁热,快把粥喝了吧。”

景钰在软塌坐下,一口又一口,吃的无味:“在宫里可还习惯?”

“只要跟着景钰哥哥,在哪我都开心。”

景钰无奈的笑:“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杜云烟在他身侧坐下,去握他的手:“烟儿不委屈,烟儿知道景钰哥哥不好受,是烟儿无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难过?他难过吗?可如果不难过,又为何总想起那已经死去了的人!

景钰搁下碗,拍了拍她的手:“烟儿乖,总有一日,我会让烟儿开开心心的。”

杜云烟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景钰望着那跳动的烛火,闪烁中看见了那个人!

景钰夜深之后回到府中,吓到了管家,可见景钰面色苍白,心疼之际也只能叹气:“少主子,再不久你就要登基了,到那时,你就更孤独了。”

“老伯...”景钰早已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

管家摆摆手:“去吧去吧。”

景钰往后院走去,走廊上很静,景钰的脚步声特别轻,可每一下,都踩在了景钰心上,说到底,还是想念。

可去了东厢房,那里烛火熄灭,没有声息,景钰推门进去,也瞧不见这院子的主人,黑夜里,房间静的只有景钰自己的心跳声。

“景钰哥哥...”景钰忽然出现在眼前,失魂落魄。

景钰将头靠在杜云烟肩上:“为什么都要丢下我?”

杜云烟忽然就哭了:“景钰哥哥...”

景钰的声音,低落的没有生气:“烟儿,我想他。”...

流景在镜像外红了眼,其实那夜,艳骨来过只是未曾出现,那时他在御书房外,杜云烟正好进了书房,艳骨听见了景钰说的话,心伤而走,却不知道那时,景钰心心念念的是他。

景钰曾对他承诺等到那天,他也打算好了,等一切结束,他会与杜云烟和离,再跟艳骨告白,可时间不等他,艳骨也不等他。

直到景钰登基那日,流景才知道为何艳骨从来不让他找回记忆,因为真正杀死景钰的,是他!

景钰登基,普天同庆,在郑重礼仪之下,他身穿绣龙滚边黑袍,头戴冕旒,庄严稳重,踏着方步,在文武百官的注目下,踏上祭坛。

祭拜过天地之后,景钰再回未央宫,他坐在皇位上,目视群臣,高傲卓然,内侍宣读圣旨之后,百官拥戴,高呼声不绝。

......

景钰的指尖划过香炉,那里香还燃烧着,轻烟袅袅!

景钰的视线透过旒珠,望向那碧蓝的天,四下安静,侍卫被景钰遣退,整个祭坛除了他别无一人,所以静的能听见他的心声,他在问自己,该去找他吗?

眼中蓝天白云汇聚,像是龙卷风来时那般涌动,天际飞来红光,带着的压迫,仿佛要将祭坛压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