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的婚礼与人间其实并无差别,要说起来,是更隆重其事,且繁华盛美些,女娲一族的后裔带来了舞姬,各个凹凸有致,舞姿曼妙。
苍梧与九歌完成礼仪之后,便是接受仙客的祝福,要知仙家一言,无价可求,等到了流景的时候,他已经喝了许多杜康酿的琼浆。
苍梧英俊非凡,举止投足间,有未来天地共主的气势,沉稳庄重,他举着酒杯,僵硬的喊流景,实则是被他这狂饮吓着了:“三弟、”苍梧是天帝大儿子,下边还有个二弟,流景年纪最小,也落得个三弟称谓。
流景端起玉杯,笑吟吟的:“三弟恭喜大哥嫂子喜结连理。”
九歌在一旁含羞的笑,流景眯起了眼,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嫂子果真佳人。”
苍梧脸色变了变,又见流景从宽大袖子里边掏出了个精美东西:“大哥,小弟走遍人间,也没瞧见哪个适合大哥,此物廉价,但是代表了三弟一番心意,望大哥勿见外。”
苍梧接过,流景又催他拆开,等拆开包装见着了那本子以及上面三个字后,苍梧的眼角抽了抽,声音更是僵硬:“三弟莫不是饮醉了?”
流景笑的很有意味:“大哥你说呢?”
九歌见他们兄弟打着哑谜,凑着脸过来看,却被苍梧及时收了回去,卷了卷,塞进了袖子:“是大哥糊涂。”糊涂了才请你过来。
流景笑的更是欠抽了!
东华帝君的大名在九重天上可是无仙不晓,刚露了个脸,就听见一片赞颂,流景虽喝多了,却不糊涂,抬眸望去时,却见那云深之处,渐渐走出两道身影,一玄一白,一刚一毅。
东华流景却是常见,但是东华不太待见他,因为东华出了名的严厉,而流景,能懒则懒,实在是够懒。
东华几十万岁了,还像个青年,长得那是一个不敢直视,玄色深衣包着身躯,宽肩窄臀,笔直双腿,跟枝玉树似得。
而他身边的白影,却是风华正茂,年轻正好,云鬓花容,墨黑长发半卷半披,一根发簪将长发卷起,依着脑后盘着,白色发带垂落,风起时,往身侧两边吹动,额前几缕碎发落下,却遮不住眼角那鲜红的凤尾蝶。
相貌也是好,不浓不淡的眉毛,一双如水似的眸,薄厚适中的唇,人间有句话,叫做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用在他身上,正好正好。
“东华来晚了,望太子不要怪罪。”东华与那白影来到跟前,对苍梧拱手拜道。
苍梧哪受的住这礼,先不说东华身份,便是年纪一事上都不允许,苍梧及时回礼,道:“帝君事多繁忙,能抽空前来苍梧已是欢喜。”说罢看向东华身边的白影,这一眼,又笑了出来:“连月华也来了。”
月华微微一笑,恰如三月春风,将万物吹醒:“月华恭喜太子。”
而那时,流景在做什么,流景在看月华,为什么看?因为流景早知月华大名,却从未正式见过,如何早知?因为月华的诞生,他是父神的一抹意识,同东华一样出处,却是在扶桑树的孕育下降生,如今他降生的年头,也不过一万七千多年。
苍梧眼角余光瞄见流景盯着月华不放,怕这风流弟弟将心思打在月华身上,不着痕迹的推了下他:“三弟,白宇喊你呢。”
流景侧目望去,果然看见白宇在一群老仙中对他招手!
想起旧事,不得不感叹,酒青难怪怕他父君,因为他父君便是除了东华之外最固执的白帝,酒青的正身是白宇,而景池,奇怪的是他做人时,也是这名字,他本是北海龙王四子,但因为缘分,被天命老仙收为弟子,打小就在九重天长大,因此和流景白宇,可谓是自小相识。
白宇从一群老仙中偷偷潜了出来,溜到了流景身边,本想跟流景来个热烈的拥抱,可一转眸,看见东华,立即笔直的站着,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见过东华帝君。”
东华冷漠的眸没有痕迹:“原是白宇。”
白宇耸耸肩,不再说什么!倒是月华,瞧见了白宇,面上温暖的笑还挂着:“白宇仙君安好。”
白宇瞧见白嫩少年,立即眉开眼笑:“月华安好。”
流景摇着扇子默默不语,原来是认识!
这时终于明白,为何白帝会对酒青骂了艳骨一事如此在意,而艳骨也对酒青不待见,皆因他们两个早已相识!
东华跟苍梧打了招呼,便想带月华离开:“本君还有些私事,不打扰太子了。”
苍梧客气道:“恭送帝君。”
来时轰动,他们两人转身离开时,带走一片云彩。
苍梧回身看流景,见他一副风情无限的样子,不免叮嘱道:“三弟,万不可有不该有的心思。”
流景瞧他大哥语重心长的样子,笑着调侃:“大哥的这个不该有是哪个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