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不知道他母妃与魔皇大战时是个什么情景,但是苍梧收到魔皇递上的战帖时露出的惊讶,让流景知晓,这魔皇来了回先礼后兵。
苍梧与老君们商定,由苍梧带着天兵天将前往断龙岭与魔皇决战,白宇代替了白帝,成为了苍梧的将军,别看白宇爱酒爱风流,落落大方,实则深藏不露,此次对决的疏漏,他说的头头是道,一语命中。
流景与景池也在队伍之中,天帝领着一帮老仙在南天门送苍梧时,苍梧身后的天兵天将,于云层中站立,上下是围了一层又一层,个个身穿银色盔甲,器宇轩昂,又有金光洒下,在盔甲上泛出磷光,光彩夺目。
天帝挑重点吩咐,又谢了天兵天将,苍梧行过礼之后,带着他们往断龙岭飞去,要去断龙岭,必然要经过神魔之井,流景的脚步在此驻足,苍梧看见了,于是对他说道:“三弟,你留在此地镇守,若是有急况,也有个后路。”
流景将扇子打开,定定摇着,笑道:“我知大哥担心,但是我若听大哥的留在这,怕是母妃也会拿树藤子抽我。”
苍梧叹了口气,不再劝他!流景在走前,回头望的最后那一眼,神树也摆动着枝桠,好像伫立在家门前的母亲,送自己儿子出征。
断龙岭实在是个不好的名字,也不知魔皇怎么想的,将开战地点定在这,断龙岭其实是座山,由于接近魔界,瘴气密布,山上并无琼花瑞草,便是有也是没了叶子的枯树,可也是孤零零的,几丈远几丈远的散落着,这些枯树赖以瘴气生长,树上盘有腹虫毒蛇,时不时吐着信子,实在渗神。
山顶倒是宽敞,像个人间煮饭用的大锅,灰溜溜的,又凹凸不平,两边高中间低,苍梧带着天兵天将在另一头降落时,隔着差不多百丈远的另一头,魔界的军旗树立,而在黑压压的一片大军前端,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阴桀,女人邪魅,看似天生一对!
流景摇着扇子,神色不变,想着天上关于魔皇与妖后的流言,魔皇集瘴疠之气而生,之后再以自身孕化出了妖后,这在人间本是luàn • lún 一说,可在妖魔两界却不是那么回事,这被奉为传说!
这边流景还在思量,那边苍梧便开口说话,沉稳的声音在断龙岭回响:“我已如约前来,不知魔皇要如何谈论此事?”
那边的魔皇,在刻着上古异兽图纹的宝椅上坐着,将右腿翘起压在左腿上,双手交叉握住,手肘置在两侧扶手,双手托着下巴:“太子何必这么心急?我先前做人时,可是受了你们仙友的照顾,若不然也不会先礼后兵请太子前来。”
原来他还记得前事!流景想到莨栾,终是默然。
苍梧笑道,以四两拨千斤:“想来魔皇在做人时学了不少好东西,可是莨栾引导的好?”
魔皇也笑的阴森:“是啊,我还想当面谢谢他这百年来的照顾,如何?莨栾没来吗?”说罢,目光还在苍梧这边探索起来。
苍梧不卑不亢道:“既然已不是故友,又有何意义再相见?我不忍他前来,是不想他面对与他朝夕相处百年的人会是今时的魔皇。”
“说的也对,他受我的那一掌,怕是现在都还疼着。”魔皇道:“只是可惜了,他不能见我君临天下那日。”
“无爱无仁无善...”苍梧笑的讽刺:“魔皇还真是特别。”
“太子过缪了,这些东西于我无用,拥有了更显多余。”
“是吗?”苍梧与他对视,目光深沉:“看来魔皇是不打算好好谈了?”
“太子知晓我目的。”
“那显然是不用谈了。”苍梧说的无谓,仿佛这不用多谈的后果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
流景在消化着苍梧与魔皇的对话,证明景池说的没错,当时妖后将魔皇的残魂送入轮回,是换了个身份,致使瞒天过海,连莨栾与天帝都没察觉,莨栾也因此与化作木溪的魔皇有了感情牵扯,只是魔皇他...流景看向魔皇,目光中,是他黑到压抑的身影!
神魔开战是必然的结果,苍梧手一挥,两道银光冲下那如大锅一般的山坳,魔皇也不甘示弱,同样手一挥,两道黑光冲下,一旦交接,四道光影便交缠在一块斗法。
流景握紧了扇子,目光紧随交缠的四道光影,因为术法的对碰,余力撞击在山壁之上,擦出阵阵余光。
流景一心都在战斗上,完全没注意到白宇移到了他身旁:“流景。”
流景侧目看,见身穿盔甲的白宇面色沉重:“何事?”
白宇在思考,他不知该不该此时告诉他,但是他纠结许久,还是说了出来:“你好好想想你对月华的感情,教会了他爱,你自己又怎样了...”他怎样,除了给睡了,还真不怎样,流景心境本平静,可白宇接下来的话,却掀起了心中涟漪:“还有,静烟在魔界。”
“你说什么?”流景露出了急色,也有些不信:“消息可确定?”
白宇在流景灼灼的目光下郑重点头,他看见流景瞳孔收缩,又强调道:“你若是要去救她,此时是个好机会,但是你必须清楚,月华与静烟在你心里边都占了什么位置。”
流景未做回答,他此时满心的心思,都是去找静烟,白宇见他不复往日冷静,连忙拉住他的手:“流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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